“心理受创的孩子,情绪极度不稳,那是最好的养料。”
云浅把绝缘袋丢进粗布包。
“展馆上面有多少个在哭闹的孩子,这地下就有多少条锁链在抽他们的气运。那尊小玉佛不过是个临时的打包工具。这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才是他们真正的抽气池。”
云浅的话音刚落,外头沙盘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孩童哭闹声。
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塑料城堡,整个人缩在沙盘最角落的防撞软垫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宝宝,我们回家了,这里有坏东西,妈妈带你走。”年轻的母亲急得满头是汗,伸手去拉他。
小男孩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叫,手脚并用地踢打着靠近的大人。
这是长期受煞气侵扰后,最典型的惊悸症状。
大厅里因为这哭声乱作一团。
云知月原本乖乖站在走廊边,看着那个哭闹的小男孩,那双乌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小姑娘迈着穿粉色雨靴的脚,吧嗒吧嗒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挥舞着手臂,眼看就要打到云知月。
云知月不躲不闪,把自己怀里那只长耳朵兔子玩偶举起来,递到小男孩手边。
“你摸摸它。”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清甜,没有大人的焦急和呵斥,像是一团能化开坚冰的棉花糖。
“它很乖的,不会咬人。”
小男孩的动作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眼底的惊恐一点点褪去。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兔子垂下来的长耳朵。
小男孩眼底的惊恐一点点褪去,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他丢开手里的城堡积木,一头扎进旁边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年轻母亲红着眼眶,冲着云知月连连道谢,抱起儿子快步离开了展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