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从沈家族谱上生生撕下来的纸,上面原本该写着他妻子那一栏,被人用黑墨涂成了一团死结,上面还压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长针。
还有一张粉色的信笺纸,纸张边缘已经发黄,显然已经在柜子里放了很多年。
上面的字迹沈祁很熟悉,是莫桑桑写的。
【愿以翡翠供奉,为沈家祈福,替祁哥消灾解难。】
信笺的落款用一根红线与族谱和胎元残符死死地绑在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保家宅的翡翠,这分明是一场用他前妻和未出生孩子的命,去填平整个沈家业债的恶毒阴谋。
周韵芳抬起头,满脸是血。她看见沈祁,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着手就要扑过来。
“儿子......快!快把柜子关上!莫桑桑说过的,这里面的东西要是放出来,沈家的气数就全断了!”
沈祁盯着地上的那几张纸,脚步像是生了根,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退出了门槛。
“把门锁死。”
沈祁转身,对着门外的管家说:“任何人不许进去,不许碰地上的东西。她愿意跪在黑水里,就让她跪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带云浅过来,告诉她,不需要接沈家的单子,这算司法勘验现场。”
半小时后,天机工作室的越野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外。
云浅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帆布包,跨进沈家大门。小陈和陈律师紧跟在后面。
沈祁站在屋檐下,看着她走近。
他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却连一句“你来了”都没敢说出口。
云浅径直走到佛堂门口。
“开门。”
门锁被保镖拧开,一股浓重的阴气卷着黑水涌到门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