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他们没有在做梦。”
“画里的小朋友,把他们带进去了。”
云浅偏过头,顺着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墙上是一幅画着青石山门的公益壁画,画的颜色也很漂亮,从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那座山门的正中央偏偏留着一条黑乎乎的缝隙,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云浅低下头,她看见那三个昏睡孩子的手腕上,浮出了一圈湿痕。
“这间观察室立刻停止使用。”
她转过身,对着一旁的老师们说道:“拔掉所有的备用电源,把那些带有陈腐气味的旧家具全部搬出去。”
“所有的操作,必须由校方、家长代表、心理老师,以及律师共同在场记录。”
园长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
“月月妈妈,这可不行啊!”
园长抬起手臂挡在门框前,满脸写着不赞同。
“这间情绪观察室,是赞助方刚投了重金做出来的重点公益项目,连媒体那边都已经发过新闻稿了。”
他边说边看向身后的保安,试图让人去阻止准备取证的陈律师。
“你现在什么都不管就要把这里的家具全撤出去,不仅影响我们明年的招生计划,更算是单方面破坏了学校的赞助协议!”
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上前去,将一沓未成年人保护授权书和现场封存协议拍在旁边的课桌上。
厚重的纸页发出一声闷响。
云浅审视着眼前的园长:“孩子出了事,赔钱只能解决你们账面上的麻烦。”
“解决不了孩子丢了命留下的后果。”
园长拿着协议的手停在半空,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走廊的外围,保安不知什么时候拉起了一条黄色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