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的声浪越来越大,园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宣布要全面清园。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园区就安静了下来。
云浅戴上手套之后又回到了情绪观察室。
房间里有很多黄胶带、封条,但是没有人去碰它们。
画中一座没有门的青石山峰上,有个若隐若现的孩子的背影。
本来就是一滩水彩颜料,现在长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云知月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并没有被吓哭,只是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妈咪,它不是想带我们去玩。”
云浅顺着女儿的目光往下看,就连声音也柔和了很多。
“那它想干什么?”
云知月指着画中最下面的一行。
“它是想告诉妈咪,是谁把这些小朋友的名字,偷偷装进那个山里的。”
云浅站起来,然后亲自将最后一张符纸贴上。
“陈律师发函给校董会,在天黑之前,我要在工作室的电脑上看到汇通实业最近五年来所有的项目付款明细和施工图纸。”
夜色越来越沉。
幼儿园拉掉了教学楼的总电闸,情绪观察室里一片漆黑。
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面,墙面上的青石山门却渗出一层白茫茫的光晕。
水彩画下面的黑色颜料好像溶解在水中一样。
第一行,从墙皮缝隙里慢慢顶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孩名字。
第二行,并排冒出来两串出生日期,全是被坑害孩子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