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表里不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明面上,和大家目标一致,直奔谭府。实际上,却早已和林府签署了秘密协议。
“哼!”现场发出数道冷哼声。
哐当。
吕薇一个锒铛,差点栽倒在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林洛,好算计啊。
“哈哈!”林洛朗朗一笑道:“大家别带着敌意看吕记嘛。其实,这就是新闻的残酷。要想拿到一手资料,就得快准狠。吕记真的很努力。她今天的成就,与她的努力密不可分。”
“哼。”采访记者中,有人‘阴’阳怪调道:“的确够努力的。暗度陈仓、假道伐虢,三十六计,用得真是炉火纯青啊!”
“我说怎么直奔林府呢。”有人也冷笑道:“两边都吃好,两边都不得罪。这一手,玩得漂亮啊。就不知黄首富那边,是不是也悄悄签署了什么协议。”
“各位、各位……”林洛扫了眼吕薇煞白的脸,连忙歉意笑了笑道:“话题别扯远了。吕记尽职尽责,只是很好地履行了她作为媒体人的‘操’守。所以,还是不要太苛刻她。”
“‘操’守?”众人冷笑。她有‘操’守?
吕薇听着“‘操’守”两个字,像是脸上被人打了一记响亮耳光般。
她清楚,这是林洛故意说给她听的。
“哦,最后一个问题……”林洛人畜无害地笑了笑道:“刚才有人问到我和黄擎苍先生的关系。是你吧!”,林洛指了指邓柯道。
邓柯受宠若惊,连忙点点头。
林洛连忙招了招手,要来邓柯的话筒。
他轻咳了两声,面带笑容道:“邓柯,青年报的名记,我记得你。不错,我和黄擎苍先生的关系的确非一般。”
林洛笑了笑道:“诚如你所说,有如父子。我初回明珠,全倚仗黄先生的帮衬,才得以结识社会各界的企业家、权贵名流们。今晚的晚宴,要是没有黄先生的鼎力相助,是无法办起来的。”
“那黄先生怎么也在谭府设宴……”有记者连忙‘插’话道。
“不好意思,先让我把话说完。”林洛腼腆笑了笑道:“黄先生是我父亲的旧臣。”
林洛对言辞的停顿,拿捏得极其‘精’准。这句话一说出来,就立即打住了。
果然,场上响起了惊呼声。
“旧臣?”
“不错!”林洛微笑道:“二十年前,我父亲明珠时,全倚仗这位得力助手。我父亲曾有这么一句话评价他,我觉得我父亲错了。”
轰。
全场哗然。
这林洛,居然当着媒体,说自己的父亲错了?
那到底是句什么话,让他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反驳父亲?
“我父亲是这样评价黄先生的……”林洛笑容自若,当着所有人道:“十二个字:譬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去。”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原本扬起的微笑,顷刻间,僵住。
这十二个字的评语,明显不是好评语。
不仅不好,还有种毫不掩饰的贬义。
林洛笑了笑,接着道:“我父亲说黄先生就像养的苍鹰,饥饿时可以为之所用,喂饱了则会扬翅离去。可我觉得不尽然……”
林洛笑道:“你们看,如今黄先生贵为明珠首富,却依旧对我林家不离不弃,哪像‘饱则去’的样子。不仅如此,我回明珠后,他还第一时间上‘门’拜访,又特意带我去和平饭店赴宴,介绍权贵名流给我认识。如此一来,着实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所以,我父亲的评价是错误的!”
话一落音,全场却没有任何声响。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林洛这话中有话,可藏着大学问。
但他们这些记者,也都见过世面,与各种成功人士打过‘交’道。即便知道这其中,暗藏玄机,也不道破。
可即便不到破,他们对林洛的看法,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人心中震惊道。
“这个姓林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辣。”心思慎密的吕薇,冷冷扫了林洛一眼,暗自道:“这报道一出去,既借其父亲的评语狠狠扇了黄擎苍一耳光,又借其自己的赞誉封住了黄擎苍的退路,着实高。以后黄擎苍要是再对他不利,就是饱则去,不知感应的苍鹰。”
想到这里,吕薇心中猛地就升起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