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不明所以,只隐约觉得,这三个来头不小的男子,是为那姑娘而来的。
便有些走了,跟去看热闹,有些则去槐树底下寻找凉粉。
掌柜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那丫头这么大的来头,他方才说什么也要顺着她的套路走!
眼下她走得影儿都没了,后悔也没用了。
那丫头也真是的,既有那么大的靠山,何必出来抛头露脸,以这样投机取巧的法子兜售吃食?
想不通!
可总得做些什么吧,看能不能挽回。
“小凡,你马上去槐树底下,将凉粉统统买回来,无论多少钱!”就算不能吃,买回来倒掉也好。
小二的应声出去,掌柜的坐在椅子上,忧心忡忡。却又一味安慰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听天由命了!
许宝儿此时仍不知就在自己转身后,许三郎的凉粉已经销售一空。
她去了下一个酒楼,说了同样的一番话。
这个酒楼倒是没有怀疑她,也试吃了凉粉,只是说做不出,很遗憾。
于是她礼貌道谢,辗转下一家。
而这个酒店的老板打起了凉粉的主意,派出几个家丁,想去讹诈许三郎要方子。岂料许三郎根本不怕,只反反复复说,“我妹子说了,想要买方子,明日就到我们家谈。”
这些人见吓唬不到他,无奈只能回去复命。
该店老板才恍然大悟,是中了方才那姑娘的套子。故意引起他的好奇心,让他吃上凉粉,而后来了兴趣,暗自去找那汉子要方子。
好深的套路啊!
心里头有些生气,可凉粉确实好吃,又是新鲜吃食,他想要这个方子……
他叹息一声,“这丫头太精了,看来,明日得去稻花村走一趟了。”
许宝儿虽然不知凉粉被卖光了,可她能肯定,这个老板已经心动,要么偷偷派人去和三哥签订购凉粉协议,要么就打方子的主意。
无论是哪一种,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还有,那些食客被她吊起了胃口,只怕也有不少人去买了。
真好!
她再跑两家,这凉粉的生意就做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又去了另外两家,如法炮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在第二家她吓出一身冷汗,差点露馅。
那酒楼老板,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见她长相不俗,便有意攀谈。
细细问她,是哪个贵人府上的,她又是哪位小姐的丫鬟,是什么等级的。
许宝儿自然是一通胡扯,“我是镇东许家府上的丫鬟,我们小姐在家中排行第二……”
不料,这少东家想了想,很认真地道,“镇东只有徐、陈、李三家大户人家,余下的都是普通百姓。”
许宝儿:“……”
第一次感到难为情,脸都红了。
正想着要如何圆谎,忽然从门外走来两名青年,喊了老板一声,“少青。”
青年皆是头戴纶巾,一袭长衫,手持摇扇,一副书生生打扮,想来是这少东家的友人。
“既然老板有贵客到,小女子便告辞了。”宝儿抓到机会,边说着边急匆匆离去,惹得那两名青年看了她好几眼,还在她背后议论纷纷。
走出门外很远的地方,她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多怕被那较真的少年识破,将她当作骗子扭到官府去。
想着凉粉应该卖得差不多,她定了定神,便回到药堂还了食盒。
老爷子问她,“丫头,凉粉卖得如何?”
许宝儿道,“还不知,估计都卖得差不多了吧。”
“呀,真是个精明的丫头,老夫果然没看错。”老爷子笑眯眯地对她说,“丫头,你那凉粉做得太好吃了,又很清热解毒。方才我留下一海碗,分成五小份,原本想留给几个大夫的,可来了几个热症的病人,我临时起意,便给了他们服用。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效果。明日你若还做凉粉,依旧送半盆来,我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