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三哥?”宝儿内心那叫一个波澜壮阔,“三嫂,你这是望夫成龙,可三哥他……”许三郎年纪大了,性子又跳脱,是读书的料吗?
林氏见她似有些嘲笑自己男人的样子,便有些生气,急声道,“宝儿,你别看不起你三哥,他以前书念得好,常被先生称赞的。”
宝儿越发诧异,“三哥他读过书?那为何后来没有继续读下去?”
“后来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在我与他成亲后,随他去给他启蒙的陈夫子拜寿,才得知的。”
“那你没有问三哥吗?”
“怎么没有?只是每次提起,你三哥都不太高兴,含糊其辞的。有一次,我趁他喝醉,偷偷问他,他才说出一点儿来。其实,他几兄弟都很聪明,字写得好,还会作文章。只不过,家里太穷,不能同时送几个人读书,你大哥便只好让给二哥读,二哥又让给了你三哥,而三哥为了救五弟,将读书的机会放弃了。”
宝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完全不知这些!忽然觉得家里人都有事情瞒着她。
“五哥当时怎么了?为何要救他?”
林氏摇摇头,“我不知。而且我过门后,也没有见到他和老四。”
“怎么这样?”宝儿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你过门都四五年了,他们都没有回来过吗?”
林氏黯然,“没有,家里也不让提。逢年过节,爹和娘也唉声叹气,闷闷不乐的样子。”
宝儿沉默了。
她与哥哥们的年龄相差太远,根本没有他们的记忆。那说明,在她还很小、不记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在家里了。
林氏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满脸的惋惜与心疼,“若是你哥几个生在那富贵人家,指不定能考状元。可眼下只能在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为一日三餐发愁……真是太可惜了。”
宝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林氏又道,“眼下大哥二哥已错过了读书赶考的年纪,三郎还不到二十六,再读个三两年书,还有机会赶考的。小妹,你借钱给你三哥读书,等他日他高中,定百倍千倍偿还你。”
宝儿皱了皱眉头,“三嫂,你先别急,若是哥哥们想继续读书,无论是哪个,我都支持。只是,这事儿总得跟爹娘、哥哥们商量过才好做决定。”
林氏神色黯然,“小妹,若是同爹娘提,肯定不同意。”
“不同意也是有原因的,哪个做父母的,不想自己儿子出人头地?三嫂,你先别急,我先问清楚,再想办法解决的,啊?”
经过宝儿一番劝慰,林氏总算安静下来,抽抽噎噎的回了自个儿的房间了。
宝儿也回了房,主要是,她需要静静。
她才来这儿,便只顾着应付白慕洐、挣钱解决温饱,家里的事情,根本顾不上问。此刻,她心里揣着有好多疑问:为何家里与老宅家闹得那么僵?四哥与五哥已二十来岁了,应该已娶妻生子,可他们是带着妻儿是出外经商还是怎的,为何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家里也一直没让提起?
宝儿想得脑壳疼,可以肯定一点,在她很小的时候,这两兄弟就不在家了。
那他去哪里了?该不会被卖掉了吧?
宝儿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压着胸口,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往**直挺挺地躺下,让自己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她便听见戚氏那大嗓门在喊,“宝儿,你在哪儿啊?张屠夫同意将他留在家里的猪脚让给我了,你快拿钱出来啊!”
让出来的?
敢情这是人家留下自个儿吃的啊!
难怪这货去了这么久,想必她不知如何死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烂招数都使出来,人家怕了才让的吧?
好家伙,硬是她从人家牙缝里给扒拉出来,真了不得!
“宝儿,你出来,晚了猪脚可是别人的了!”
许李氏曾三令五申,宝儿的房间,谁都不许乱入,否则,腿打断。可现在,外边的戚氏急得拍掌又跺脚,得不到宝儿的回应,便就闯进来。
胜男张开双臂拦住她,“娘,小姑这才睡下,你莫要去闹她。不然奶回来,可有你好受的!”
戚氏贪吃,可也很怕婆母的。听女儿这么说,就本能的缩了缩肩膀。
却仍有些不甘,怒瞪眼,“你个死丫头,你胳膊肘向哪儿拐?我进去找你小姑有事,这都不行?”
“不行!”胜男可一点儿都不怕这个又懒又馋又怂的亲娘,很是硬气地挡在门口。
“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玩意儿,你竟敢连你娘都忤逆,信不信我……”
胜男很是不屑地打断她,“娘,你可想好了,和我动手,你可讨不了好。”
“你几个意思?难道你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小姑说这种叫什么来着?自卫!而且,等奶回来,我跟她那么一说,挨揍的准是你,信不信?”
“哎呀,你个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