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各怀心思、心照不宣,这样又等了大半日,已是下晌,许阿大父子也询问过好几遍,她撑不住了,便跑来问问,谁知那白展又把她拦在了外头。
“婶子啊,看来爷还在静养,就先安排大家伙吃午饭吧,不用等他了。”
她一听这话,心里头那是火冒三丈啊。
你说你养伤你就养吧,跑我家闺女房间里作甚?
而且,若那人当真是安分守己的躺**静养,为何女儿进去一直没出来?
当她傻的么!
许李氏当时瞪着白展,双目要喷出火来。
然而,她还是不敢说穿啊,一个字都不敢说。若是闹出来,外面的人说什么尚且未知,丈夫、儿子就先把女儿打死了。
她唯有忍气吞声、一言不发的去张罗饭食。
好在,饭桌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提宝儿。
许阿大与许家三兄弟虽然有疑惑,也不好问。
郝氏等人和孩子在灶间吃饭,许李氏也把控得死死的,也没人出声。
饭后,一群人照样回屋厅闲聊。
只是,又过去许久,所有人实在坐不住了。
原本就没有什么话题,都在尬聊,此时李管事与范老想回去,许阿大也想回屋睡午觉,更加没无话可说。
一群人看着对方无话可说就在一旁尬笑,许李氏尴尬得脚指头能抠出一座大房子来。
她再也忍不住,前来拍门。
此时听见她的声音,宝儿如同惊弓之鸟跳起。
“白慕洐,你别开门,你、你……”她急得如无头苍蝇般乱转。
她不想亲娘以为她放浪形骸而伤心失望,那样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眼下的情况,她又找不到化解的法子。
白慕洐瞧见女孩慌张成这样,他很是心疼。
到底还是自己孟浪了,给了她难堪。
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宝儿,你冷静些。躺**去,我把岳母迎进来,好好同她说。”
转身把衣柜里的里衣裤拿给她,都不敢往她羊脂白玉般的身体瞧,怕自己又忍不住。
宝儿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默默的穿好衣裳,又躺回**,闭上双眼装死。
瞧她这样,白慕洐也莫名的有些紧张。
将地上撕毁的衣裳团起,随意找了个角落塞进去,又整理了下衣裳,将窗子打开,做了个深呼吸,上前开门。
门“吱呀”一声在自己跟前开了,许李氏有片刻的怔愣。
怎么是他开的门?女儿呢?
她半是疑惑半是防备地进了屋,白慕洐在身后把门关上了。
“哎,你……”
许李氏觉得不妥正要说话,白慕洐忽地双膝跪下了。
“岳母在上……”
宝儿惊得猛地从**跳了起来。
许李氏也是惊愕万分,闻着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味道,她暗喊一声“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片刻后,小老太从屋里出来,小碎步跑到后院,躲开所有人的视线,再鬼鬼祟祟的往郝氏的房间去。
宝儿翻身坐起,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慕洐。
方才,他先是跪下承认了错误,而后坦诚了自己王爷的身份,再做出迎娶她为正妻的承诺,成功的赢得了许李氏的信任——老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妇人,在绝对的权贵跟前,她惊得手脚都在抖,脑子一片空白,不会思考,思绪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不,小老太这会子,满心欢喜的、屁颠屁颠去儿媳的房间,将新做好的衣裳拿出来给自己穿了。
她肯定满脑子都是“女儿与王爷是一对两情相悦的小鸳鸯,她要守护这个秘密,在他派人来提亲之前,保护好女儿”的伟大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