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戳了戳它的小脑袋,“你不喜欢吗?还是没有力气?我帮你。”以为它站不起来,便想着帮它一把。
“不是。”小金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娘,你和爹都没给我起名字呢。”
原来是记着这个!
宝儿忙道,“对不住,我们给忘了……”
瞧着它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她一阵心疼。用商量的语气同它说,“你爹给小九取了名,那么,你的我来给你取,好吗?”
小金蛛点点头,一双星星眼里满是期待。
宝儿沉吟了片刻,“你爹走了,我们要好久才能同他见面了,会很想念他的,那……你叫小念,好不好?”
“好。”小金蛛笑了,拍着小手掌,很开心。
小九也很高兴,“哥哥,太好了,你也有名字了。快来吃培元果呀,太好吃了。”
说着又“嗷呜”咬了一口,“哥哥你快来,我要吃光了哦。”
宝儿看了它咬的蚊子大的一个口子,嘴角抽了抽。
以你这一口的量,你怕是吃到明日也吃不光吧?
不过,看这两个小东西大口大口的吃得汁液横流也是一种享受。
不知白慕洐看她吃时,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他当时一定在想,这小吃货这么能吃,太难养了,谁娶了谁倒霉吧?
不过,他后悔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先惹自己的?想退货,门都没有!
哎,不对。
怎的就又开始想他了?
……
第二天一早,不等宝儿起床,村里的人都齐聚许家来啦。
“小姑,快醒醒,里正叔带着全村人来找你了。”胜男几个小姑娘在外边拍门喊。
生怕被外人发现,小九、小念很有自觉,“哧溜”的钻入了抽屉里藏起。
宝儿懵懵懂懂的坐起身,发呆了好久,才睡眼惺忪的去开门。
“小姑,村里人都来了大半,都等着你带他们去采草药呢!”
大半?
那得有多少人啊?
宝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们怎的都找我来了?”
盼娣快言快语,“小姑,你不知道,眼下村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勒紧裤腰带呢!可若是跟着你去挖草药,挣些钱能买米充饥,如何都比去挖野菜强的。”
宝儿嘀咕,“可也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我手上吧?”
胜男道,“小姑,打个比方。若是你还未懂做买卖之前,我们听说哪户人家收山货、药材,我们是不是也扑过去了?”
宝儿一想,也是。
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但凡有一线生机,也要拼命争取的。
她想起昨日那张药材采购单子,数量庞大,也确实是要许多人帮着采,才能在短短三个月内收够!
便揉了揉脸,“你们到外头等我。”
尽管她有心理准备,可等她收拾好出去时,看到满院子的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宝儿啊,可算把你盼出来了。”一个老婆子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上前,枯瘦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宝丫头,你小时候,你娘奶水不够,还是我让儿媳喂你的;你娘下地干活,三奶奶也帮着带。眼下三奶奶老了,你可要好好帮帮三奶奶啊!”
宝儿对这位老人没有什么印象,不禁将目光投向许李氏,见她点了点头,知道这小老太所言非虚,便露出了笑容,反握她的手,“三奶奶,你想我怎样帮你呢?”
“宝丫头,三奶家里没有劳力,只有我一个老婆子种着一亩三分地,要养活一家子,真是力不从心哪。我想让我家里两个曾孙儿也跟着挖草药,行不?”
说着便把她身后的两个孩子拽了出来。
两个孩子是兄妹俩,约八九岁的样子,收拾得倒挺干净的,就是很怯弱,都不敢抬头看人,衣衫褴褛,脚上没穿鞋,后面还有一个脑袋出奇大的两三岁的小孩儿拽他们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