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抢着说,“娘亲,你别看这里风平浪静,实际上,许多野兽都在暗中偷窥着我们。只不过它们都诞生了灵智,知道如何躲起来不被您发现而已。”
“那日你走了,我和哥哥在这里哭,小花婶子就出现了,哦,那是花豹,我们都叫她小花婶子。她给我们擦眼泪,又给我吃好吃的果子哦,这是它自己种的,不是这里地上长出来的。”
宝儿觉得好神奇,“花豹婶子帮你们擦眼泪?怎么擦的?它们也会化形吗?它们还会自己种东西吃?”
“不会化形,只会人立而起,跟人类一般,也穿衣服,是它们自己织的布料……娘亲,你不知道吧,在这片土地的另一角,才是它们的栖息地,那儿有它们的洞穴、屋子和土地。它们像人类一样生活的。而咱们这边的红土地,它们很少来,这里的一草一木被下了咒术,它们也不能动,否则会被这里的天道惩罚,要么死去,要么被驱逐出结界外,永生不能回来。”
宝儿惊愕不已。
她一直没好好逛过这里,更不知道这里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一个角落。
“那你们有去它们那里作客吗?”
“有呀,我和哥哥天天去,它们可好玩了。就好比方才的两头大老虎,它们很可亲,常常和我们捉迷藏!它只吃自己饲养的动物,从不会攻击族地里的其他人。还有漂亮的九尾狐姐姐,它会带我们飞;胖胖的棕熊伯伯总是偷吃蜜蜂家族的蜂蜜……”
小九掰着小爪子,兴致勃勃的跟宝儿一一细数它的好朋友好邻居,还想邀请宝儿去它们那儿作客。
宝儿只觉得匪夷所思,野兽野性难驯,什么道理与束缚都不管用,它们只知道弱肉强食,凭本性行事。
可在这里,一群野兽竟能和睦共处,还会种田织布养鸡养鸭……
这简直颠覆她对野兽的认知。
她想去看看它们,可想着这片土地的东西它们不能碰,自己空手去又不太好,便打消了念头,窝在草地上,抱着两个小东西说话。
“娘亲,你这一个月,过得好不好?”
宝儿便说了许玉莲姐妹的事情,小家伙听了可气愤了,嚷嚷着要出去将她们胖揍一顿,替亲娘出气。
宝儿抱着它们咋咋跳的小身板,出言安抚了一阵,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不说她们了,快同娘亲说说,你们是如何会化形的?力量也变得很强大了吧,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是如何办到的?”
小九道,“我们就吃红土地的食物,用地髓液洗澡,血脉里的力量,慢慢的就被激发出来了呢。娘亲,要不然你也在这里住一个月吧,这样您的力量得到更大的提升,在人类世界里,就没人能欺负到您了。”
宝儿有些意动,随之摇摇头。
她怕她变强大后,会被外边的天道所压制,到时想做人都难。
便摸了摸它的头,“娘亲现在的水平,在人类当中算厉害的了,也没人能欺负到我。倒是你们俩,在这里好好修炼,重现祖上巅峰,将血脉延续下去。”
“好吧……”小九有些黯然神伤。
它其实想亲娘留下,或者它们出去,与亲娘一直在一起来着。
宝儿猜测到它们的小心思,便亲了亲它的小脑袋,“你们好好修行,等哪一天你们能化成寻常动物的样子,娘亲便能把你们带在身边了。”
“真的?”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呀?”
“娘亲,你真好!”小家伙们兴奋起来,又在宝儿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小九神色有些黯然,“娘亲,我想爹爹了。”它的名字还是爹爹给取的,可才只和爹爹见过一面呢。
小念接口,“我也是。”爹爹忘了给它取名,都还不知道它叫“小念”呢!
宝儿也敛了笑,闷闷的,“我也是……”
那人啊,说很快就与她见面了,可一个月过去了,仍然音讯全无。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极北之地,蔚蓝的天幕下是一片晶莹的蓝。
冰川湖倒映着天空的蓝天白云,如玻璃一般剔透纯净。
在这个湖面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翁与五官精致绝伦的男子,踽踽独行,艰难的在冰天雪地里跋涉着。
不远处,全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峰,光瞧着便让人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
数日前,他们还在千里外的冰山上探险,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令他们迷了路,后又遭遇了大雪崩,所有的暗卫侍卫全埋葬在那下边,只余他与祖父逃出。
之后,不辨方向的行走,来到在这冰川湖。
他们跋涉了这么久,已经很渴很累,可仍是前路渺然,后无退路。
“洐儿……”老翁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疲倦与苍老,“这里应当是我们计划的最后一处……族地极可能在这冰湖之下,只好走到这湖的岸边,再触发咒术即可……祖父坚持不住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白慕洐一言不发的回过头来,架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