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莲则被她亲娘背回去了。
不管是不是她所愿,她到底还是伤害了许家人,里正自会找李富贵,帮许家人讨回说法。
族老们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一阵,冷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的疼。
此时他们也深深感觉到,村里人与他们离了心,而他们已无能为力。
因为,乡亲们站到了许宝儿那一边,而那丫头的背后,站着的是王爷,难怪她这么嚣张。
良久,他们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无奈,也是妥协。
一手将他们扶起来的,不过是在外做了些买卖的商人而已。或许他们是族里的骄傲,可在王爷面前,就什么也不是。
他们若想与许宝儿对抗,根本是不自量力。
所以,只能退下来了。
但愿她能给村里带来无尽的好处与荣光吧,那样子,他们输给她,也不算太丢人。
……
狗子娘的丧事,有村里出钱操办。
做了一场法事超度亡魂,又吹吹打打的将她送走,也算体面了。
可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还死得那样凄惨,人们心里还是一阵唏嘘。
邻居才办了一场白事,许家新房子上梁也很低调,只是杀鸡祭祖,完成上梁仪式即可,并没有宴客欢聚。
不过,心里头高兴,家里自是吃一顿好的。
晌午的时候,上梁完成,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
郝氏现如今已得尽了宝儿的真传,什么香辣鱼、清蒸鱼、蒜蓉开边虾、红烧肉、卤猪蹄……无数的新颖菜式,那是信手拈来。
林林总总的菜式摆满了桌子,令人食指大动。
宝儿的山稔酒与黄牙果酒开封了,才将将拍开封泥,便能闻到浓浓的酒香。
酒汤呈酒红色,色泽清亮,芬芳扑鼻,众人啧啧称奇。
许阿大最好酒,第一时间就给宝儿递上酒杯,想要尝一尝。
宝儿给他斟了一小杯递过去,岂料,许李氏一手接走了。
“脑袋都被人家砸开花了,到现在都没退肿,还想喝酒?喝死你得了。”
酒被抢走还挨骂,许阿大不禁拿眼睛看向女儿。
接触到自家老爹可怜巴巴的无处安放的小眼神,宝儿不禁莞尔,“娘,这山稔酒具有活血化瘀、益气养血的功效,爹是能喝一点的。”
一旁的戚氏的馋虫早就爬出来了,不过被许二郎盯着不敢造次而已。
此时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蠢蠢欲动,忙接口道,“这么说来,我也可以喝一些了?”
宝儿含笑,“嫂子你就不要喝了,肚子里的小宝贝不喜欢。”
其实在后世,有些孕妇是会喝点葡萄酒的,只是,这山稔酒毒数比葡萄酒高,而戚氏的气血够好,家里的伙食也还行,她完全不需要喝这个来补充气血。
戚氏顿时便泄了气,许李氏把酒杯还给许阿大,恶狠狠的挖了她一眼,“滚去那边坐下,桌子上这么多好吃的,还塞不住你的馋嘴,还想喝酒,若我那未出世的小孙女有个好歹,看我抽不死你。”
戚氏弱弱地辩解了声,“我怀的是儿子……”
然而,没有人理她。
所有人都说,许家人到了这一代财运旺,是生不出男丁的了,所以,许李氏压根儿就没抱希望。
戚氏见没人搭理自己,便有些无趣。
不住的嗅着空气中飘散开来的酒香气,垮着双肩,无力的拖着双脚丧尸一般的走路,看起来要多沮丧就有多沮丧。
家门口摆了三张桌子,男子这边有许家几个男人、戚氏的父亲许老爹、李刚、铁牛、王老汉、里正父子、又多了郝氏三兄弟,所以他们占了两张桌子,女子和孩子公用一张。
不过,人太多了,横竖都是坐不下的,孩子们便都很自觉的捧着饭碗到一旁吃去。见她回来,脖子上有伤的引娣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她。
瞧这小姑娘这样懂事,戚氏的些许不快便烟消云散了,“丫头乖,你坐,婶子站着就行。”
招男也跳下小凳子,戚氏心里欣慰,正想说乖女儿不用,岂料,小家伙冲宝儿挥舞着小胖手,“小姑快来,我给你占了个位子。”
戚氏面色一垮,其他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