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沉吟了片刻,“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的鱼塘倒是快挖好了,我还缺鱼苗儿。另外,想在鱼塘上边建个鸭棚和猪棚,大约需要两千个鸭苗、五十头猪崽、一百只鹅和鸡……这是小事儿,对于程老来说,不值一提。可我没什么人脉……这就有些难办。”
李管事笑容真诚,“无事,我家老爷很乐意帮忙。若您信得过小人,小人也能为您效劳。”
这是李管事向她释放出来的讨好信息,与程老无关,那她就先接着吧。至少,程老值不值得百分之百的信任,或许从这李管事口中,能套出口话来。
宝儿眸光微闪,笑容得体,“程老日理万机,这点小事麻烦他确实不太好……那就劳烦您了。”
李管事的笑容便带上了一丝谄媚,“这是小人的荣幸。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给您送来比较好?”
“眼下也快过年了,挖的鱼塘也要晾一晾消毒……等过完春节吧,那个时候天气稍微暖和些了,也好养一点。”
“好。对了,听说您酿制了几百缸的美酒,不知何时能开坛?”
“入伙宴会开封一些让客人尝尝,等宴席过了,我会带些去拜访程老他老人家的。”
“真令人期待啊!”
“……”
两人直接在伙房里便把话谈好了,李管事便将合约拿出来,付最后二百两的尾款,这宗约三万斤的药材交易,便完成了。
临走前,李管事又道,“许姑娘,您家新房子入伙,王府送了礼,已经惊动了太多人,我们老爷便不好再来祝贺,请您见谅。老爷让小人备上些许薄礼,还望您笑纳。”
经他这么一提醒,宝儿意识到了新房子入伙这事,似乎王爷做得太过了。
白慕洐是这里的王,他王府送礼来,太高调。
哪怕做得不动声息,可他下面的官员信息网不知有多广,怕是一出府,便被盯上了。
估计这会子,已经在整个南朗州引起了轰动。
这几日,不知会有多少人送礼来,他们许家,甚至整个村子都别想有平静日子过了。
而程老在商业界估计也有些名气,若是他也凑这个热闹,那便会引来更多的目光聚焦到许家,也会打听到他与许家的药材合作,那么,不管是真心合作,还是想通过许家搭上王府,以后找宝儿合作的人都会很多,于他十分不利。
程老是个人精看得透彻,所以不来。
宝儿也不希望他来。
因为,她不想引起更多人注意,暴露自己。
“程老有心了,替我谢谢他,希望能与他再度合作。”
宝儿与李管事寒暄了一番,便将他送了出去。
门外的乡亲们眼巴巴地将她望着,就期盼她能带来好消息。
可宝儿笑吟吟的,没有给他们半个安抚的眼神,这令他们很是不安。
“大哥、二哥、三哥,程老真是太客气了,还给我们送了新房子入伙的礼物,你们随我来,都去搬一搬吧。”
宝儿一说,许家人是又喜又忧。
有贺礼收,当然是令人开心的;可家里没地方放啊。
王府送来的家具都在露天放着,这两天才在外边盖了个竹棚。
也亏得没雨下,不然就湿透了。而那些贵重的东西,就全堆在茅草屋里,都塞满了。
眼下又有新的增加进来,往哪儿搁啊?
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李管事忙道,“几位公子不用担忧,我们老爷也觉得礼品大多不实用,便没有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送了些腊肉、米粮油、鱼干以及外地的一些特产。”
乡亲们听了都不约而同的发出赞叹声,无比的兴奋。
这里有个习俗,别人家举行入伙宴,宾客若是有经济能力的,会送米粮油。
寓意为五谷丰登、富得流油。
这是世间最美好的祝福,主家也会引以为豪,在宴席上会反复向亲朋好友提起,很高兴。
可惜乡下人贫穷,能送得起礼的是凤毛麟角,通常都是带一把米和谷子作数,大方的,顶多多一块布头。
前几日王府就送来了米粮油各一担,就令全村人都羡不已。
不过,人家那是王府,这么点东西,他们送得起。白爷又心悦宝儿,送也是理所当然。
可程老与宝儿仅仅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如果他也这么用心操办,那说明,他与宝儿的交情很好!
那药材再次收购之事,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这可关乎着他们的切身利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