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一愣,“兄妹关系呀……”顿时明白了什么,怒瞪他,“你是在怀疑我吗?”这质问的语气,摆明就是不信她!
白慕洐闷不做声。
万六每隔七日,都会将她的事情写信告知,所以,她对铁牛超乎寻常的好,他是了若指掌的。
他知道,这傻丫头对铁牛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可一想到她紧张他、担忧他、为他伤心落泪的样子,他的心里头就憋闷得慌,恨不得拿刀砍了那傻子!
他冷梆梆地道,“据说他力大如牛,让他进军营吧。”
原以为宝儿会反对,岂料,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铁牛哥不是寻常人,在这个小山村里当真是埋没了他。若是他愿意进入军营建功立业,那最好不过。不过,等回去后,我问过他再说吧。”
白慕洐神色稍缓。
可忽地又觉得她话里话外透着对铁牛的欣赏,脸色又黑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往树干上擂了一拳,树上的鸟儿全被惊走,在宝儿头顶落下两根羽毛。
“还要问过他么?一个大男人,直接把他丢到军营里历练便是,难道还任由他整天跟在你后面打转不成?”
“铁牛哥现在在采药啊,他哪里跟着我打转了?”宝儿只觉得他的话透着奇怪,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还没见过铁牛哥呢,怎的知道他?又对他那么关心?”
白慕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我有千里眼,你信吗?”
宝儿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什么千里眼,分明是我身边出了奸细!”
她的事情他全知道,定然是有人暗中报给他的。
而能与他联系上的,不是暗卫便是侍卫!
真是太可恶了!
说了认她为主,就要对她忠心。可他们倒好,在她的眼皮底下与白慕洐通信,透露她的信息给他,没有有知会过她一声!
叛徒!
瞧她愤愤然地捏着小拳头,白慕洐暗自好笑,“他们原本便是本王的人,何来奸细一说?”
“哼,是啊,是你的人!那你便把人带回去吧,我稀罕!”
宝儿站起身,张开双臂,如一只大鸟般往山下飘去。
然而,白慕洐大手一伸,又把她拉了回来。
“生气了?”
宝儿气鼓鼓地道,“换作是你被自己身边亲近之人出卖,你不生气吗?”
“他们何时成为你亲近之人了?”白慕洐蹙眉,握住她手臂的手,倏地收紧。
宝儿瞪圆了眼睛。
这个人是不是傻,为什么他所关注的跟她永远都不在一个点上?
“他们贴身保护我,这都不算亲近的话,要怎样才算?不过,你把他们带走吧,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他将她用力一拽,她重重地撞入他怀里。
她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眼泪汪汪,“你是铁做的吗?”
吸吸鼻子,又道,“说什么派人保护我,原来是监视我……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他黑眸幽深,“你不是我的……谁?”声音裹挟了重重危险,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宝儿闭了闭眼,只觉得心里窒息般的难受。
这个年代的男子,极其大男人主义。
将自己的女人也视为所有物,不说监视吧,就是软禁在屋内,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可她是个现代人的灵魂,这样的做法,令她很反感,有种不尊重、被轻视、被人窥视着的难堪。
但是……
他千里迢迢回来找她,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个跟他吵架啊……
她别开脸,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转了话题,“方才你说猛兽肉送出去一半,你还没说原因。”
他双眸里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