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几个小的,吃红薯都吃饱了,是以晚饭很简单,大米饭,排骨蘑菇汤,清炒了几个小菜,大豆炖猪蹄给戚氏,还有孩子们心心念念的炸蝗虫。
待一家人坐在一起,已是月上中天。
不过,自从宝儿收购药材开始,一家人天天都忙得这么晚才吃饭,也已经习惯了。
有奔头的日子,也不觉得累。
许家几个男人都习惯喝点小酒,特别是许阿大,一顿没酒,吃饭都不香。
许李氏见他身体没出什么毛病,也就没拘着了,有时候她高兴起来,也跟着喝点果酒。
“宝儿果真把蝗虫炸了啊。”许三郎兴致勃勃的,率先就夹起了一个,放进嘴里。
“嗯,真不错。若是时辰早些,我给郝家几兄弟送些去下酒。”
他嚼得“嚓嚓”作响,听起来越发让人觉得食欲。
“不用,他们那儿有。”铁牛洗了手,坐在了他旁边。
他每天不是去砍柴,就是跟着出去采药,回来就喂牲口、打水,是最勤快的人。也是家里回来最晚的。
宝儿给他添了一大盆饭,他接过,率先扒了好几口。
许李氏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蝗虫,问他,“郝氏兄弟看着山塘,也有时间抓蝗虫?”
铁牛随口道,“说是村里人送的。”
许阿大喝口小酒,道,“这三兄弟原先是神憎鬼厌,可没想到,来到咱们这儿后,却能收身养性,村里人也没瞧不起他们,眼下还翻山越岭的给他们送吃的了,这变化倒是挺大的。”
宝儿心里微微诧异,翻山越岭送吃的,这可不是一般交情的人能做到啊。
想不到,这郝氏兄弟,这么快就结识到知己好友了。
也没有往心里去。
许李氏笑嗔地横了许阿大一眼,“你还说,宝儿当初说要与他们合作的时候,你还拦着呢。要我说,还是我宝儿慧眼识英雄,能透过他们外表,看透他们的本质,这才敢重用他们。”
宝儿道,“娘,我是这么想的,他们十几岁的时候犯错,可后来他们改过自新了,这十几年来从未犯过,在家老老实实的种田过生活,也没惹过事,说明他们是真心悔过了,人老实又勤恳,那么,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成就了他们,也能成就自己,何乐而不为?”
“宝儿,也是你心善,愿意给他们机会。若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自己挣到些钱,早就把这些有劣迹的穷亲戚,给丢到山旮旯去了,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许李氏夸赞起女儿来,可是不余遗力,“宝儿,重情义,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娘不求他们报答你,娘只希望啊,他们不会反过来害你就行。”
说着还若有若无地撇了一眼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