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去。”宝儿道,“跟他一起回来的人呢?”
“那些个老爷子各自回老宅了,您的两位哥哥……则和许如文在一块。”
宝儿默了默。
想来许四郎兄弟被那许如文做了洗脑工作,才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帮我查一查许如文与他们的事。商业、生活、相处方式等等。”
“是。”
“还有……”宝儿停顿了下,“有王爷的消息么?”
万六眼神微闪,道,“有。”
宝儿眼眸一亮,“什么情况,快说!”
万六迟疑了下,忽地单膝下跪。
“王爷还未传回消息,只是属下等人得知,我军水师依然伤亡惨重,情况不乐观。”
宝儿闭了闭眼,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怪不得他没有主动汇报。
心里变得乱糟糟的。
可她对水战一窍不通,想不到任何能帮上忙的法子,只能干着急。
算了,给白慕洐多一点信心,静观其变吧。
“我知道了。你密切留意着,有什么不对,即刻来禀。”
万六离去后,她在原地站了一阵,做了个深呼吸,才继续忙她的活计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让自己变得很忙碌。
用了两日的时间便将酒曲室建造好,让人采购了上千斤米酒回来提纯。先是提纯成白酒,再炼制出酒精。
作坊也建好了,让人将之前就制造好的工具器械,例如石磨、大锅炉、柴火、铡刀、她抽时间进去结界里,让那些猛兽将红薯挖出,再装入储物玉镯,而后卸到村子外边一早准备好的板车上,一车车拉入村里。
见这么多东西进村,乡亲们便都知她的作坊快要开业了,便都欢呼雀跃起来,纷纷自发来帮忙。
不过,宝儿这回没让他们靠近。
因为,这些人当中,混进来那几名老商人,他们可精明的很,那些器械见一眼就能制作出来,等乡亲们的红薯丰收时,他们定然也会收购来做的。那是她忙碌的劳动成果,第一批红利,当然得是她的。
张小志传达了她的话,“各位乡亲,作坊是生产新颖的吃食,为了卫生安全着想,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因此,就不让大家进去了。而若想在作坊做事的乡亲,可到许家门外应聘。只是,有提要求的,附和条件的才会录用,且每家只有一两名名额,若是要求得不到,这名额是要落在别家头上的。大家问清楚再去呀。不能进的也不要灰心,之后许姑娘还会继续开别的作坊,只要勤快,多的是机会……”
他几乎将宝儿的话只字不漏的传达了出来,众人听了兴奋又紧张,都在猜测什么条件,自己能不能进去。
那从外边回来的几个老商人,则是不屑一顾。
“不就是做些吃食吗?还不许人看,故弄玄虚!”
“一个小丫头片子,怕是连作坊是什么都没见过,便瞎折腾,也不怕把好东西弄废了,赔个精光。”
“还一家只有一个名额,搞得好像谁稀罕去似的。”
当然,这些话他们是私底下嘀咕的,根本就不敢放到明面上来说,因为,人家有王府的人撑腰呢,他们可不敢作死。
不过,他们暗地里说时,也是有些村民听见的,当即就怼了回去。
“人家宝儿是与王府合作的呢,怎么亏都亏不到她自己。”
“就是。不过,宝儿从未让大家失望过。她若没有把握,是不会弄这作坊的。她呀,本事大着呢,不然人家王府也不会如此器重她。”
“我说大伯,你妒忌就妒忌吧,可你为何要说出来呢,那不是自找难堪吗?器械、原材料等全是王府提供的,哪怕她没做起来,她又能有什么损失?”
这几名老商人被家人或者乡邻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在外打拼多年,却苦于没根基,只能依附当地的乡绅生存,个个都还是小商贾。
置办了铺子、宅子,家里头也有婆子丫鬟,吃穿不愁,但手里也没有多少余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若与面朝黄土背朝天饿得瘦骨如柴的乡亲们相比,他们就是那光耀门楣的有钱人了。
出门有车代步,屋里有热乎乎的饭菜,过得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因此,家乡人对他们都很佩服与仰慕,说话时都卑躬屈膝的。
可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穷酸的家乡人,只有在外边受挫时,才会回来寻找优越感与存在感,享受家乡人的讨好与恭维,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一回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