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越发闹得厉害。
除了对即将面临的饥饿的恐慌,更多都是替宝儿打抱不平。
之前他们认为,她不配当王妃,加上中间有人散布流言,他们气愤有之,不甘有之,个个骂她不守妇道、抗议她进王府。
可这一回的突发事件,令他们想起,宝儿为大家所做的一切,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内心羞愧、忏悔,都卯足了劲为她出头。
清雨村与稻花村的村民也气愤。
宝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自小被父母千娇百宠的长大。
可她为了让大家能吃上饭,带着大家穿梭山林挖草药,乡亲们遇险,是她拼力救助;山贼找上门,控制了所有人,是她带着王府的人与贼人拼杀,救下了全村人。
她如今日子才好过了些,便又受到人迫害,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只是,宝儿一早给村里传信了,让大家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出去聚众闹事,放假期间好好的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里正也三令五申,大会小会天天开,所以,大家也无可奈何,只能留守家里,也杜绝外人进村和在外围打听,严防死守着,不给那些前来打探之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件事情在慢慢发酵,不但惊动整个华夏城,就连附近的郡县,也都传开了。
……
思慕楼。
位于青花镇最繁华的街道,不像一般烟花之地那般低俗艳丽,这里亭台楼阁,装修清新淡雅。
姑娘个个都是人间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楼里每日门庭若市,来这儿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是整个华夏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
可许宝儿产业被打压,严重影响了整个华夏城的经济。
商人痛失商机,没有心思吃喝玩乐,都在外头奔波查探幕后之人。
而案情无进展,官员们被内外施压,也是泰山压顶。他们夹着尾巴做人,哪里还敢外出?
江湖侠士与寻常老百姓也不会光顾此地。
是以,思慕楼这几日生意非常惨淡。
陈紫瑶房间里。
她的谋士诸葛普正劝慰着她,“小姐,并非咱们思慕楼如此,是整个华夏城各个行业都这般冷清萧条,王爷想必也很清楚,他不会怪罪于你的。”
陈紫瑶眉头微蹙,“我并非担心生意,也不怕王爷怪罪,而是没想到,许宝儿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不过只是歇业几日,整个华夏城就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百业颓靡。这对王爷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诸葛普眼神暗了暗。
无论做任何事情,她心心念念都是王爷,从不为自己考虑过半分。
“小姐,许姑娘确实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这是民心所向,没有法子的。若她一心一意,她便是王爷的贤内助,对王爷日后登大统,很有帮助。”
不料,陈紫瑶摇摇头,“她一介农女,如今又是商女身份,皇室不会让她进门的。就怕新王妃容不下她,她因爱生恨,转过来报复王爷,那就麻烦了。”
诸葛普欲言又止,又听陈紫瑶道,“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诸葛普面露羞愧之色,“清雨村与稻花村对她的事守口如瓶,下边的人各种威逼利诱,都没有收集到有价值的消息。”
陈紫瑶难掩震惊,“这些人穷得都吃不上饭了,竟能抵住银子的**,如此维护她?”
“据说,她之前亲自带两个村子的人去深山老林采药,卖得银钱一起平分;山贼进村,她也拼死守护和救助大家。是以,这两个村子的人当她救命恩人、亲闺女般的,疼到了骨子里,容不得外人说她半句不好,也绝不会背叛她的。”
“难怪。”陈紫瑶不禁对宝儿刮目相看,“人心都是互相的,她真心待乡亲,拿命去守护,乡亲们也会这般对待她。”
她喝了口茶,叹息,“可笑我一直当她是那种愚昧无知、为了荣华富贵,死死缠着王爷的下贱女子,在王爷跟前口不择言,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我被王爷禁止私自入府,心里还憎恨她。”
“眼下看来,是我肤浅了。张侍卫说得对,我不该只凭世人的片面之词便否定她,得自己深入了解。”
她看着茶杯上的丝丝烟雾,幽幽地道,“王爷定是恼了我……”
诸葛普脸上的肌肉微微**,“小姐您没错,她与王爷身份悬殊,是该阻止的,对他们俩也好。只是,忠言逆耳,您的良苦用心,王爷不一定体会得到。”
陈紫瑶徐徐看向他,“你这是对王爷不满了?”
诸葛普神色一凛,躬身道,“属下不敢。”
陈紫瑶定定看了他一阵,才一挥手,“你退下吧,我乏了。”
只要遇到与王爷有关的事,她就特别的敏感多疑。
诸葛普对王爷无比尊崇,对自己也忠心耿耿,应当不会有这般的心思。
是她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