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摇摇晃晃爬起来,一手指着天,“贼……”
宝儿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想死就消停点!”
狗子挣扎,被宝儿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道,“可我压根儿就没说什么!”
“这事儿有道理可讲的么?”宝儿没好气地瞪他,“就好比同是人,有的人生来很平凡,你却是个金手指大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道之子,这事儿有地方说理的么?”
狗子哼哼唧唧,“那不一样……”
“我意思是,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你是龙是虎都得趴着。”宝儿见他被劈得身体焦黑,心疼死了,“算了,我们先回族地疗伤,再从长计议吧。”
狗子“嗯”了声,可他骨头都被劈裂了,浑身流血,站都站不起,只能被宝儿抱在怀里。
飞了一小段距离,宝儿见下边有条河,并未干涸,河水清凌凌的,便带他下去洗洗。
可她发现,这里也驻扎了士兵。
为了不节外生枝,她抱着狗子躲到一块大石头外边。
有一个士兵似有所觉,看了过来。
明明感觉东西在,却什么也没看到,顿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看着宝儿躲藏的那一块大石头出神。
另外一士兵拍了下他,“陈才,发什么呆啊,赶紧生火煮饭啊!”
陈才缩了缩肩膀,“李天旺,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阴风阵阵,凉飕飕的?”
李天旺翻白眼,“前方不到十丈便是战场,死人这么多,这里阴气不重哪里重?”
“可火凤教教主就在此处,她正直心善,修为又如此强大,照理说,在她方圆百里内,阴邪之物都不会靠近才对。”
“陈才说得对。”又有士兵搭话了,“胡狗那边的九爷,阴毒得跟毒蛇一样的,那招魂旗幡一扬,便收割我们一批战友的性命,多强大?可教主只一招手,那些阴魂便魂飞魄散,一伸手,就扼住九爷的喉咙,将他提拉到咱们这边,简单粗暴的一拳又一拳,活生生的把他揍死,再将他魂体捏爆,整个战场鸦雀无声,那些魑魅魍魉全都消失无踪。你说,有君姑娘在,哪些妖邪敢靠近?”
“可是那里……”陈才指着宝儿躲藏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真的有古怪。”
顿时,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宝儿心头一凛,如芒在背,抱着狗子都想一飞冲天离开了。
不料那李天旺的关注点跟寻常人不同,却是笑了,擂了那士兵一拳,“好小子,人人都尊称教主,你倒好,喊人家君姑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那士兵立即涨红了脸,“你、你别胡说,君姑娘仙女似的人儿,也只有王爷才配得上,咱们提一下都是亵渎,我哪敢有那心思?”
陈才也道,“是啊,教主是天下最优秀的女子,咱们不要背后议论她。”
“就是太优秀,大家都当她是女神啊。”李天旺神色讪讪,“靠,我只是将你们心里话说出来而已,搞得我好像有多猥琐似的。”
“说也不行,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是猥琐。”陈才板着脸道,“若像许宝儿那样人尽可夫的女子,随便你说,说个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人说你。”
李天旺一脸鄙夷,“嘿,那样一个没脸没皮的村姑,送我都不要。”
那名士兵又说,“听说许姑娘为赈灾出了不少力,想来王爷对她也是尊崇有加,你们小心祸从口出。”
陈才道,“许宝儿是捐了钱,可不能改变她一脚踏几条船的事实。王爷选她是鬼迷心窍,被她的媚功给迷住了,这样的女子,随便你们议论,保管没有理你。可君姑娘冰清玉洁,如白月光一般圣洁,咱们都不配提,也最好不要提,否则她的教众拿刀砍你。”
“不过提那么一嘴,就引发你俩长篇大论,啧。”李天旺面色有些不好看,“赶紧做饭吧,天快黑了。”
说着大步离去。
那两人也转身离开。
狗子按奈不住,手蠢蠢欲动。
宝儿一把抓住,冲他摇摇头,而后提着他,飞上了半空。
却没留意到,狗子的另外一只手还抓着一把石子,飞上去时,他把石子“嗖嗖”的往下扔,一扔一个准头,方才议论的那三个士兵无一幸免,全被扔了个遍。
“哎哟!”
“敌袭,敌袭,准备!”
三个士兵被打得头破血流,举着长枪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张望,紧张又惶恐,样子很是滑稽。
宝儿也禁不住“噗嗤”的笑了,心里头的憋闷之感消散了。
“那上边像有人。”
“在哪儿?”
宝儿已带着狗子飞高,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了。
“怕是敌军的诡计,去禀告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