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吃午饭,有点百无聊赖之余,将精神力探到楼下,偷听食客讲话,得知的这个消息。
但是,不太可能啊,她住在客栈,未曾迈出去半步,又交代过孟达与李子明不要往外说,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就不可能设套骗她的。
那么,真的是伤重了?
怎么办,她又不在。
宝儿有些心慌,拔腿就往外跑。
可随之,又猛地缩回来。
不行,每次一听说他受伤她就失去理智,火急火燎的就去找他了,可每次都是假的。
这家伙一有事情就对外称重伤,或是假装或是自伤,屡试不爽,忒坏了,这回说不定也是假的。
想骗她回去?没门儿!
她心凉如水,再怎么哄也捂不热了。
而且,她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也该回去把那些生灵放出来了,不然都要把它们憋坏了。
她这么忙,可没时间陪他疯。
嗯,就这样。
宝儿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不去管这件事情,只一心修炼,然后明日回去了。
李子明给她送饭时,眼睛跟抽筋了似的不住地看她,欲言又止。
躲躲闪闪的,宝儿看着就来气,“有话直说,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像什么话。”
被说像娘们儿样的,有哪几个男人受得住?
李子明的脸都涨红了。
不过心里敬重她,也不会呛她或者生气什么的,只是语气有些急切,“师父,外边都说王爷重伤垂危,我找人去打听了,确有其事,您要不要……”
“不要。”宝儿一口拒绝。
李子明被堵得心口疼。
“师父,您生王爷的气可以,可眼下王爷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您怎么也得先回去瞧瞧他吧?”
宝儿神色一滞。
默了默,“我出来时他还好好的,我不相信他重伤。”
“师父,不能吧?全城的大夫都去了啊。那有妙手回春之称的王大夫回来直摇头,说王爷高热不退,伤口恶化,若是熬不过今晚,恐怕……”
他话还没有说完,宝儿就白了脸,可把他吓了一跳。
“师父,你冷静啊,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
“没事。”宝儿压下心头的慌乱,若无其事地吃饭,只是那双筷子却伸向碟子的边缘。
夹啊夹,夹不起又滑向一旁,夹起一扇贝壳,就往嘴里送。
“嘎巴”咬个稀碎,嘴巴被碎片刺出了血才发觉,忙“呸呸”地吐出来。
李子明看得好笑又心疼,“师父,你说过的,任何事情,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不管你与王爷发生了什么误会,吵成什么样,这个时候,您都应该回到他身边。”
宝儿恼自己没出息,在徒弟跟前丢了面子,闻言没好气地道,“回什么回?他红粉知己多的是,多我一个不多,缺我一个不少,我回去自取其辱吗?我是有爹娘宠的,又不缺胳膊少腿,我离了他,我还死不了。”
李子明吐槽:就因为死不了、要死不活才最煎熬。
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王爷?后宫没有三千,最少也有三百。
可他这位师父吧,不是寻常人,思想比较另类,并不认同这一点,他不能说,否则别看他年纪比她大,她恼火起来,照样削他。
便只好赔着笑,“师父,王爷心里是有您的,这点您不能否认,咱全城的百姓也都有眼睛瞧的。这会子,王爷心里定然盼着您在的,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
宝儿倏地看向他,一向清凌凌的眼眸,这会子冰刃般,又冷又刺人。
“你敢咒他?”这“最后一面”刺痛她的心,恨不得抽他这大嘴巴几个耳光。
李子明也被她要吃人的目光给吓得倒退一大步,慌忙摆手,“师父,我并无此意,只是说万一……”
“你把饭菜端出去吧,我乏了。”宝儿把托盘推到他手里,且顺着这股力道把他推了出去,“砰”地关上门。
李子明躲避不及,鼻子差点被门给撞着。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好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