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李氏大声道,“她又不是神仙能起死回生,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真的回来,只怕也是她的魂魄。或者是什么邪物化作她的样子,就好像你当初被猫妖上了身那样,迷惑了所有人。”越想越有可能,“不行,我得去大哥家揭穿她。”
边说着边往外冲。
只是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去柴房点了一根松树枝照明,就那样举着深一脚浅一脚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许老二与许玉莲都没有阻拦。
一来,她眼下是疯魔状态,拦不住;二来,许宝儿回来,美梦破灭,父女俩都失魂落魄的,根本顾不上她。
……
夜色正浓,月亮高悬,本该是好梦正酣的时候。
可许家这里却人声沸腾,人们兴奋莫名,在边吃喝边大声谈论,仿若过年一般的热闹。
这几日都在痛心宝儿的离去,都在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发愁,眼下峰回路转,他们内心都激动难耐。
宝儿泡在浴桶里,脑袋靠在桶的边缘,将思绪放空,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这些日子,真是发生太多事情,她有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稳定下来。
君鸾被她用离心火轰掉半条命,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她的生意可以正常运转。
至于感情方面……她不禁想起自己被人下了避子药之事,对白慕洐又起了些许芥蒂。
她会与他彻谈一次,看他怎么说。若真是他,那就……好聚好散吧。
如此想着,心里酸涩难言。
不过,随之一想,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说是他下的药,不太可能。
但是,除了他,还有谁呢?
更何况,她还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梦,梦里他和龙人那张脸重叠,而后毫不留情的一刀捅到她心窝上,那样的心狠手辣,哪里像是对待爱人,分明是杀父仇人。
还有,这次雷击过后,她觉醒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龙渊那里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其实是她的前世的前世……总之很多世以前,名叫方天娇,是一名修仙者,与龙人是夫妻;她染上不祥物质后,抽出一缕魂体去投胎,投胎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被未婚夫杀死的夜清歌身上;夜清歌死后,魂体转世成为火凤族的念梧老祖;老祖渡劫失败,却又不甘心,临死前又抽出魂体,投胎为许宝儿。
那么,这么算下来,原主许宝儿才是方天娇的转世身。
那她呢?又是谁?不管是现代人、方天娇、
此外,龙人得知夜清歌是方天娇的转世身,便帮助她提升修为,打怪虐渣。两人相处久了,居然产生了感情。
龙人把夜清歌带回了龙渊,之后再发生什么、夜清歌是怎么死的,这些记忆她没有觉醒……
总归是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也不知自己在这里边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何她都拥有方天娇、那现代人、夜清歌、念梧老祖等人的记忆,总之就是好烦。
她把头脸也沉了下去,在水里闷着。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宝,是不是该起了?”
是白慕洐。
她流了心头血,身体虚弱,修为也降了,他是怕她晕倒在里边吧。
这也是在自己家,外边那么多人在,他有所顾忌,要是在别处,他一准破门而入了。
宝儿如是想着,正想回应,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白慕洐疾步闪进来,她那一声惊呼,都来不及脱口而出,他又极快地掩上了门。
“就知道你还没好。”白慕洐蹲到她跟前,掬水浇到她肩膀上,“没力气了吧?我帮你。”
许宝儿:“……”
斜睨着他,“你想我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吗?”深更半夜闯入她澡房,也不怕那些三姑六婆往外宣扬!
白慕洐脸不红耳不热,“我明日便遣人上门提亲。”
“你也知道我们还未成亲。”宝儿无语,“真正的夫妻,也不能如此。你先出去。”
白慕洐手抚上她背脊,道,“你如今是病人,身娇体弱,失去自理能力,我是你的未婚夫,照顾你,哪个敢说个不字?”
“你才身娇体弱,失去自理能力,我好着呢……”宝儿没好气地呛他,可下一刻,他的手伸到了腋下,她痒得不行,忍不住笑,“你别闹我,等下我起不来……”
“你看你起都起不来,是不是身娇体弱?”白慕洐也禁不住嘴角微扬,手往她胸口伸去,“我帮你搓泥。”
宝儿笑着往水里躲,“去你的,我身上干净着呢,哪里来的泥巴?”
“是么?你在地底下藏了这许久,当真出淤泥而不染?我不信。”他脸上挂着坏笑,“除非你让我检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