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鹏喝完最后一碗酒,马东关正和胖叔拼酒,其余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李大鹏呵呵笑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出房门。
马东关的眼角扫过,又重新和胖叔喝起酒来。李大鹏晃晃悠悠的走着,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让他感觉好舒服。
“北山有芳杜,靡靡花正发。未及得采之,秋风忽吹杀。君不见拂云百丈青松柯,纵使秋风无奈何。四时常作青黛色,可怜杜花不相识。”李大鹏的歌声让月色下的群山更加的飘渺。
马东关终于被胖叔灌趴下,心满意足的站起来,胖叔手中拿着酒碗,兀自念念叨叨。马东关踢了一脚疤瘌眼,疤瘌眼一激灵爬起来。
“我们再喝!”胖叔口齿不清的晃动着酒碗道,不过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老大!”疤瘌眼小心翼翼的跟着马东关出来,不时地回头防备着胖叔。
‘“小心跟着那小子,看他有什么花样!”马东关轻声对疤瘌眼道,疤瘌眼狠狠的点头,然后狸猫一般轻悄悄的溜出院子。
“姓李的呢?”疤瘌眼拉过一个站岗放哨的兄弟问道。哨兵指着李大鹏刚去的方向道:“醉醺醺的,往那边去了!”
疤瘌眼阴森一笑,放开哨兵,冲院中的马东关做个放心的手势,狸猫一般追了过去。马东关心满意足的掉头回房间。
刚进房间,马东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李大鹏似笑非笑的拿着酒碗,半碗白酒在火把的映照下跳跃着火焰。
“马大哥怎么出去了?”李大鹏放下酒碗站起来问道。
马东关感觉冷汗刷就下来了,整日想着暗算别人,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别人摆了一道。“哎呦,这一觉真舒服呀!”胖叔伸个懒腰夸张地说道。
“来,来,咱们接着喝!”胖叔满脸的肥肉似乎都笑着招呼马东关。
李大鹏微笑道:“呵呵,真是服了你们,你们接着喝吧!”
房间中只有李大鹏、胖叔还有马东关三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东关哈哈大笑道:“两位真是好酒量,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疤瘌眼找了好久,根本就没有李大鹏的身影,疤瘌眼恨恨的砍到几棵小树,扭头往回走。
“大哥,大哥!”疤瘌眼小声喊着,推开房门,房间中马东关正和李大鹏、胖叔开怀畅饮。李大鹏看到疤瘌眼回来,踉踉跄跄的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你小子做什么去了,怎么不喝酒,是不是看不上兄弟?”李大鹏前言不答后语的问道。疤瘌眼虽然有勇无谋,这种情势下,也明白自己两个人已经被李大鹏二人控制住了。
“看兄弟说的,我出去巡山,当土匪也不容易呀!”疤瘌眼难得感慨一番。不过他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让马东关的红脸慢慢的变黑。
“今夜月明星稀,马老大,不如我们对天盟誓,如有背盟,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李大鹏一手拉着一个走出房门,胖叔端着酒碗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没有人认为笑呵呵的胖叔是个好人,也没有人认为笑呵呵的胖叔是个坏人。院中的土匪听到老大要盟誓,顿时打了鸡血一般嚎叫着就把香案安排好了。
“我李大鹏发誓,和卧牛山精诚合作,挣得黄金三七分成,如有背盟,死无葬身之地!”李大鹏跪在地上朗声说道,说完,小刀划破手指,一滴血滴进酒碗。
“我马东关发誓,卧牛山和李大鹏精诚合作,如有背盟,死无葬身之地!”马东关的声音沧桑豪迈,让手下的喽罗一阵欢呼。马东关接过李大鹏递过来的小刀划破手指,两只酒碗分别滴下血液。
“干!”两个人笑着,对视一眼,血酒一饮而尽。院中发出震天的欢呼!
“公子,马东关反复无常,会不会反水?”胖叔的鼻子红彤彤的,昨晚喝得真是不少。
“反水?风云山庄会和他们谈判吗?”李大鹏反问道。
胖叔骑在马背,摇晃着身子道:“很难说,马东关是个有奶便是娘的主,要不是我们防备一手,说不定他敢黑吃黑!”
李大鹏笑道:“我们黑吗?”
胖叔意识到自己失言,嘿嘿笑道:“我们当然不黑,就怕马东关太黑。不过有你这一次教训,他会乖一段时间的!”
“得让孟阳看看,其余的山寨怎么样了,免得有什么差池!”李大鹏道。
“好的!”胖叔道。
哒哒的马蹄声在清晨的山路上分外的清晰,两个人不急不忙的走着。突然,李大鹏耳朵一动,胖叔看了李大鹏一眼,也觉察到异常。
“什么人?”李大鹏冷冷的看着路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慢慢的拨开,一个汉子露出脸来。“李公子,我是郭文锋,我们又见面了!”郭文锋正是昨天被李大鹏救下的镖师。
“你们怎么还在这?”李大鹏手中折扇轻轻打开,轻轻扇动。
“昨天受伤的兄弟太多,小姐体恤,让我们休息一晚。刚要走,听到马蹄声,以为土匪又来了,所以……”郭文锋毫不避讳的说道。
李大鹏听到昨晚的女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敬佩之情油然升起,自己身处险境,竟然还能念及身边人,这种女子真是称得上奇女子。
“你们小姐可方便,我想拜见一下!”李大鹏跳下马道。
郭文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手脚无措的道:“公子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着,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胖叔,竟是的事儿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这种奇女子可不能当面错过!”李大鹏整理衣服对胖叔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解释什么?”胖叔嘿嘿笑道。
李大鹏刚要反驳,郭文锋拨开灌木丛道:“公子,小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