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红色,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前院后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红色的喜服,头上的装饰已经压的自己抬不起头。这辈子、不,上辈子,花倾舞是第一次结婚,却是和自己最恨的人。
明明是个喜庆的日子,偏偏没有喜庆的样子,井瑶给花倾舞带上最后的首饰,也是苦着一张小脸,看向门外,血舞已经从半夜站到现在了。
“姐姐,他已经站在门外很久了,需不需要把他赶走啊。”
花倾舞缓缓的站起身子,头上的装饰压得花倾舞喘不过气,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花倾舞还是比较喜欢简单化,井瑶拿起红盖头刚要给花倾舞盖上,就被花倾舞接了过来。
“我不要盖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和楚轻笑成亲的表情。”
井瑶鼻尖发酸起来,看着她一路的坎坷,最终也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花倾舞走到门边,看见门外的那道影子,花倾舞闭上了眼睛,井瑶站在一边,叹了一口气,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未免也太悲惨了一点。
血舞看着推门而出的花倾舞,眼前一亮,随之一暗。红色的喜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头上的凤冠显得贵气十足,一切都是那么的玩美,唯一不足的就是花倾舞的脸蛋,除了冷淡还是冷淡,根本就不是出嫁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人偶。
“回去吧,我不希望在我成亲的时候看见你。”
花倾舞冷冷的看着血舞,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可以把血舞冻死,但是血舞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我也不想看见你成亲的样子。”
说完,血舞转身就走开了,小黎走上前,脸上也没有愉快的表情:“公公来了,姐姐。”
花倾舞看了看血舞消失的放,点点头,走出轻寒宫,看着眼前高贵的步撵,花倾舞冷笑了一下,石岩死了,楚轻笑也不知道派了哪个公公和护送,几个人看见花倾舞都是一愣,花倾舞的美,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皇后娘娘请上步撵。”
言婉、白暮临和芊水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看着花倾舞上了步撵,一脸的冷淡,让三个人也打了个冷战。
“婉儿,当初让倾舞练的冰寒功,是不是太冷了,所以才把倾舞弄得这么冷?我都全身发抖了。”
芊水看着言婉,叹了一口气,白暮临又看了看坐在大树枝上看着花倾舞离开的血舞,虽然只是一个背面,但是却也可以感觉到那种悲伤和寂寥,他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如果真的把他们两个拆散了,也能说是缘分不够?
花倾舞可以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注视着自己,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了一滴泪水。
这一次不是为了地位,也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报恩,言婉的恩情她必须还的,无论做什么都会去还的。婚礼的全过程,花倾舞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完全就是一个人偶,而楚轻笑看着花倾舞也是别扭的很。
“你若不愿可以说。”
楚轻笑轻轻的在花倾舞
耳边说着,花倾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大殿上的歌舞升平,但是对花倾舞而言,却是一片寂静。
对面的温柔和楚凤歌看见花倾舞这个模样不由的心疼起来:“凤歌,怎么办?你看倾舞她。”
楚凤歌摇摇头,花倾舞若是不愿意,就算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可能答应,但是现在的模样,一看就是被逼的,但是花倾舞却一声不吭,双目无神,一脸伤感,温柔看着花倾舞眼眶红了起来,花倾舞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如今却如此的叫人心疼。
宴会结束,花倾舞看也不看楚轻笑,独自离开,一边走在皇宫的小路上,一边把自己头上的首饰拿下来扔在地上,直到披头散发,才得到解放,扬起头看着天空。
“倾舞。”
花倾舞慢慢回过头,温柔走到花倾舞身边,她一路跟着花倾舞,看着花倾舞一路,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倾舞心里可是有了人?还是……”
花倾舞点点头,但是却没有说话,她和血舞的故事,就算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那些已经成为习惯的习惯,有谁能够明白。温柔抱着花倾舞拍拍花倾舞的后背:“倾舞,苦了你了。”
花倾舞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软,倒在了温柔的怀里,温柔立刻慌了神:“凤歌,凤歌,快来啊,倾舞晕倒了,凤歌。”
轻寒宫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御医把着脉眉头皱的越紧,花倾舞的小脸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看的所有人都心疼,楚轻笑和楚凤歌、温柔,在一边看的越是紧张起来。
“怎么样了?”
花倾舞微微张开眼睛,小脸依旧苍白,没有一点好转,御医收回手,看着花倾舞,问:“娘娘是否会武功?”
花倾舞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了,而且楚轻笑、楚凤歌都知道,御医继续问着:“娘娘练得武功致寒致冷,所以身体承受不来,娘娘最近饮食如何?”
“没有基本的饮食规律,基本上吃了早餐,一天下来就不想再吃什么了。”
就连花倾舞也没有发现自己的饮食习惯,总是感觉不到饥饿感,如今被御医这么一问,心里反而没了底。
“睡眠如何?常常被惊醒么?”
御医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花倾舞点点头:“一点小声音就会被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了,一天下来只能睡三四个时辰而已,怎么了御医?”
楚轻笑和楚凤歌惊讶的看着花倾舞,竟没有想到花倾舞的生活规律这么叫人心寒,御医站起身子,跪在楚轻笑面前:“皇上,请恕老臣无能为力,皇后娘娘的病症已经有三四年了,加上这两年练得武功致寒致冷,导致娘娘的病症猛增,如今只能让娘娘好好的修养,身子才会有所好转,不然……”
温柔张了张嘴:“不然?”
花倾舞看着御医,一脸的无所谓,好像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御医跪在地上不敢动:“不然皇后娘娘怕是会油尽灯枯的。”
花倾舞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楚轻笑一把抓起御医狠狠的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这个废物,朕要你现在就治好她,快点!”
御医被楚轻笑猛地扔在地上,楚凤歌立刻阻止楚轻笑的暴行,免得御医一命呜呼,温柔站在一边捂住嘴巴,泪流而下,刚才御医说病症已经有了三四年,算算时间也就是花倾舞刚进宫的时候吧。
“何必,我的身子我知道,和御医没有关系让他走吧,我的病他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