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潇抓住高勇的同时,陈武在后面也率部击溃了骚扰的敌军,赶过来增援中军。
郭潇见陈武及时率部赶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策马来到还在激战中的两军阵前,抬手用枪尖向上一指,大喝一声,“全都给我住手,别再打了。”
正在交战中的白波军士卒听到郭潇的喊声,立刻缓缓地向后撤退,脱离与高顺部曲的接触。
高顺那些幸存下来的部曲此时也已经撕杀得精疲力尽,一个个以刀触地,弯着腰直喘粗气。
他们望着白波军后撤的方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向前追击,只得将目光都望向他们的主将高顺。
高顺此刻也看到了冲在前面的高勇失手被郭潇生擒活捉,他有心想要上前营救,却也知道自己的部曲都已是强弩之末,难以战胜白波军新来的大批援军。
高顺正在迟疑之际,却听到对面郭潇冲他喊道:“高顺,你已经败了,何必再做困兽之斗?”
“你就是郭潇?”
“不错,正是在下。高顺,既然败局已定,你又何必要让你的部曲再做无谓的挣扎。”
“今日设下这个陷阱的人,就是你?”高顺答非所问地道。
“不错,高顺,我承认,如果是正面公平地对决,我的部曲不如你高家的武卒强悍,为了能够捉住你,我也只能对你使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小手段。”
“你想要活捉我,呵呵…”
高顺口里发出一声冷笑,他回头望望聚集在他周围的数十部曲,眼中闪过一丝绝然的目光。
“高顺,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有想过你的兄弟和这些部曲吗?为了你自己的名誉和信念,让他们为你陪葬,这值得吗?”
郭潇的话,让高顺原本坚定的信念变得动摇起来。
这时,站在高顺身边的两名家将语气坚定地道:“主上,我等不怕死,请主上下令,让我等与白波贼决死一战。”
“对,主上,请下令,让我们与白波贼决死一战。”高顺身边的士卒斗志顽强地道。
高顺满心自豪地点点头,又转过头来对郭潇道:“你刚才听到了没有?我的部曲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高顺,他们确实是令人敬佩的好汉子,可是,他们的家人呢?难道他们的家人也能如同他们一样视死如归吗?”
郭潇这句话终于刺痛了高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想起留在高家坞堡里面的那些老幼妇孺,高顺满腔的斗志瞬间化为乌有。
“高顺,如果你肯归顺我,我可以答应让你的部曲自择去留。”
“如果我不肯答应呢?”
“那就是“死”,我会下令全部杀死他们,连同高家坞堡里面的老幼妇孺也不会放过。”郭潇狠狠心,口是心非地出言威协。
曹性在一旁听到郭潇说出这句话后,立刻拔马闪过一旁。
他心中暗想:“这家伙可真够阴险的。竟然用老幼妇孺来威协高顺。高顺惹上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郭潇,你真是卑鄙!”高顺手举大刀,怒斥郭潇。
“高顺,你可别忘了,我本来就是反贼,反贼还会同你讲什么仁义道德吗?你既然在战场上输了,那就应该认赌服输。你若不想这些人为你陪葬,那你就早点向我投降,我的耐心可是不多。”
“主上,我等不惧一死,请主上下令决死一战。”
高顺身边的家将不忍高顺遭受郭潇的协迫,纷纷跪下向高顺请求决死一战。
随着几名家将带头,剩下的几十名甲士也一起跪下向高顺请战。
高顺看着面前这些浑身是伤的部曲,只觉得心如刀绞,让他自己去死容易,可让他看着这些部曲和他们的家人为自己陪葬却是太难,郭潇的威协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让他难以做出取舍。
最终高顺咬着牙关,向郭潇肯求道:“我愿以一死来换取你放过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
“不行,高顺,你只有归顺我,做我的部将,我才能答应你放过他们。”
见高顺面露犹豫之色,郭潇趁机劝道:“高顺,方今正处于乱世之中。正是你我这等好男儿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有道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高顺,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何不与我携手,一同征战天下。”
高顺脸色变了数变,最后终于松口道:“好,我答应归顺你,不过,你也要答应将我的部曲和两位兄弟全都放回去。”
“主上,您不能投降啊。”那些部曲听到高顺的话,全都放声大哭起来。
这边,郭潇听到高顺被自己说服,顿时喜不自禁,他唯恐高顺被他那些部曲鼓动得当场反悔,便立刻对秦禄吩咐道:“放了高勇。”
秦禄犹豫道:“少主,是不是等高顺和他的部曲弃械投降之后,我们再放人?”
“不必了,我信得过高将军。”
秦禄见郭潇这么说,只得让士卒解开高勇身上的绳索。
高勇身上的绳索被解开后,他狠狠地瞪了秦禄一眼,抬腿便向高顺的身边跑过去。
高顺见郭潇在他们还没有弃械之前就放了高勇,心中顿觉舒服了一些。郭潇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是矛盾,此人行事亦正亦邪,既狠毒,又仁义,让他真是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郭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