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荣下了审配的马车,骑上自己的战马,带领着几名侍卫奔甄府急行而去。
由于并州军包围了邺城,往日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如今变得稀少了很多。
等审荣他们赶到甄府,发现这里却是车马客人络绎不绝,不断地有官员和商贾们进进出出。
甄荣心中暗道:“这个甄家还真是厉害,脚踩两条船还能混得这般风生水起,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审荣在甄府门前下了战马,他将战马的缰绳交给一名侍卫,又吩咐侍卫们在府外等着。
审荣独自走上甄府门前的台阶,冲一个守在门前小侍从道:“麻烦替我通传一下,就说都尉审荣前来拜见甄家的家主甄君。”
那名小侍从白了审荣一眼,一脸不屑地道:“一边候着去,没看到这边还有许多人在排队等着吗?”
审荣怒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名小侍从鄙夷地道:“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都尉嘛,即便是中郎将来了,也需要排队等着我家主上接见。”
审荣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拔出刀来,一刀砍死这个目中无人的小侍从。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甄府的管事甄濯正好送一位官员从府中走了出来。
甄濯看到审荣,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地道:“审将军,你可是稀客,快里面请。”
审荣撇撇嘴道:“甄管事,你甄家好大的威风啊,这位看门的小哥可是让我去一边候着呢。”
甄濯:“将军务怪,我家主上素来不喜欢同武将打交道,下人一定是将您当成一名普通的武将了,还请将军见谅。”
审荣一摆手道:“罢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同他计较了。”
“审将军请进。”
甄濯抬手将审荣让进府门,又回头冲那名小侍从叮嘱道:“这位是审长史的侄儿,下次别忘记了。”
那名小侍从忙恭敬地道:“多谢管事提醒,小的记住了。”
…
审荣在甄府的客厅里坐了约莫有半盅茶的功夫,甄俨才不慌不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人见过礼,分宾主落坐之后,甄俨才笑着问道:“不知审将军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审荣直接了当地道:“甄兄,听说令妹道小娘已年芳十五,不知她现在许了人家没有?”
甄俨:“审将军,你此话是何意?”
“不满甄兄,我叔父的幼子审茂,今年刚好十六,品貌、才华都十分的出众,与令妹非常的般配。我叔父有意同甄家结亲,故而让小弟前来询问一下甄兄的意见。”
甄俨笑道:“不瞒审将军,这几日有好几家都来向舍妹提亲,我需要先禀明母亲,由她老人家做出最后的决定。”
审荣:“这是应该的,还请甄兄能在太夫人面前替我那位堂弟多多美言几句。”
甄俨:“审将军放心,在下会尽力的。”
商议完正事,甄俨以为审荣会提出告辞,谁知审荣却端起茶盅,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
片刻之后,审荣放下茶盅,语气不急不缓地道:“甄兄,贵府好像还有两位小娘吧?”
甄俨点头道:“不错,我四妹荣儿和五妹宓儿都年纪尚幼,她们都还未到出嫁的年纪。”
审荣手指轻敲着案几,沉吟了许久才道:“有一件事情,原本是个绝密的消息,我本不该外传的。可因为此事可能会牵扯到令妹身上,我今日就冒险告之甄兄吧。”
甄俨见审荣说的神秘,便也紧张起来道:“审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
“甄兄,你可知袁使君邀请乌桓人出兵助攻幽州之事?”
“在下略有耳闻,不知此事与我那几位妹妹有何关系?”
审荣压低声音道:“关系大了,袁使君答应乌桓人,等战事结束后,他会从邺城各士绅大族家中挑选几名贵女前去同乌桓人和亲。”
“什么!”
甄俨吃惊地叫出声来,停顿了片刻,甄俨冲审荣问道:“袁使君又不是天子,他怎能提出和亲之事呢?”
审荣冷笑道:“甄兄,你真是书生意气,在这冀州一亩三分地上,袁使君与天子又有何区别,他若是选中贵府的小娘去和亲,你们甄家敢不从命吗?”
甄俨被审荣的话说得愣住了,虽然他有点怀疑审荣的话,可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此事,他相信审荣也不敢无中生有。
审荣又道:“甄兄,此事目前还只有了了数人知道,还请甄兄保守住密秘,不要外传才好。”
甄俨冲审荣拱手道:“多谢审将军告之此事,此情容我日后报达。”
审荣站起身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