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祥能站着叫李高地打吗?
当下便往门外跑,嘴里还不忘嚷嚷道:“爷,你以为你打死我就有人接我爹的活了?”
“别做梦了!我哥但若真是个好的,能这些年啥都不干,愣是把我爹生生累病?”
“再说我爹早不病,晚不病,干啥就现在病?还不是叫我哥给气的?”
“多大的人了,还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吃核桃吃得流鼻血,还出丑在县试考场上!现城里谁不拿这当笑话讲?我爹进城卖菜,听多了这样的闲话,这才气倒了!”
“人先生今儿除了少操心,可还说了少气恼这样的话!”
老话说“打人不打脸”。
李贵雨即便觉得自己真才实学,不怕磨砺,有今年不中明年也中的自信,但为李贵祥当面指责,还是有些难堪,气怒道:“二弟,爹已经病了。你自己不听爷爷的话,和爷爷顶嘴不算干啥还要再攀扯我,找爹生气?”
“你这是要把爹给气死吗?”
“贼喊抓贼!”
李贵祥连李高地都敢顶撞,自不怵李贵雨,当下驳斥道:“爹是你气的,你可别把屎盆子扣我身上!”
……
李满仓见状不免又想起了报应,当即觉得心口绞痛,喘不上气来。
搀扶着李满仓的郭氏瞧见不免大惊失色,赶紧替男人揉胸,嘴里哭喊道:“当家的,当家的,你可不能有事啊,连你也这样,可是要我的命啊!”
听李贵金告诉说李高地同李满仓看病回来了,李春山亲自来问情况。进门看到这番闹剧,不由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满院皆静。
李高地讪讪地放下手,有些难堪道:“哥,你来了?”
李春山气道:“又在吵吵什么?”
……
吸着烟锅,听完事情经过。李春山放下烟锅,长叹一声和李高地道:“分家吧!”
“啥?”李高地惊呆了:“现在分家?”
“这满仓现都还病着呢?”
“就是因为病,才要分家!”李春山道:“不然三天五日的这样闹一场,满仓的病能好?”
李高地无言以对。
一直默声没说话的于氏出声赞同的:“当家的,哥说得对。还是叫满仓分家吧!”
看到李满仓病成这样,于氏心里委实不好受。她知道她儿子的心病——儿子跟她提过。
即便她依旧不以为然,但想着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句老话,终决定依儿子一回。
她不能干看着儿子日日担惊受怕,活活吓死!
李高地敬重他哥,不好顶嘴,对于氏却没有这份顾忌,没好气道:“怎么分?贵吉都还没有成年!”
“那就把贵雨和贵祥分出去!”于氏沉着道:“村西不是修了两台房子吗?先说给贵吉的那台还空着,现给贵雨住就成!”
闻言李贵雨似遭天雷打了一样傻了!
李贵雨做梦都没想到分家还有把自己分出去的一天?
她奶不是一贯最疼她的吗?
怎么现会这样讲?
她奶这是怎么了?
明明早起还好好的,吃早饭时给他分了比贵祥更多的鸡蛋,可说没一点预兆!
郭香儿的意外不比李贵雨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氏,转即转脸看向郭氏,跟她婆兼姑妈求助。
她是她婆的亲侄女,进门以来她婆一句重话都没有过。她婆一定不会同意把她和男人分出去。她婆一定会替她们说话。
对于于氏的分家方案,郭氏也是出乎意外。第一反应,便是不赞同。
贵雨是她的长子,她全力培养,好容易把他养这么大,眼见就要考过县试了,哪里舍得分出去?
但接到郭香儿求助的眼神,郭氏忽然想起年前为郭香儿进门多年没孩子看香时神婆的话,心里不免生疑:难道神婆那句儿子一成年就分家的话,其实还包含了贵雨?
贵雨也要似大房一样分家分出去,才能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