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丰认真学:“木凳,木凳花!”
红枣被逗笑了,怜惜地摸了摸儿子脑袋,再叫:“牡丹!”
谢尚则得了提醒,拿竹剪剪了一朵魏紫簪到红枣鬓间,笑道:“我总觉得忘了件事,原来是这个!”
“幸而有丰儿给提醒——咱们丰儿真是长大了!”
红枣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鬓边的花,嗔道:“丰儿在呢!”
“这有啥,”谢尚不以为然道:“男记三,女记四。丰儿还这么小,能知道什么?”
果然,不懂男女之情的谢丰看谢尚剪花给红枣,跟着伸手也要。
谢尚见状得了意,笑道:“刚我说什么来着?”
没犹豫地谢尚又剪一朵给儿子:“成,也给你一朵!”
谢丰却不接,而是伸长脖子,示意谢尚替他戴头上——谢丰看红枣戴花戴得美美的,便想跟他娘一样把花给戴头上。
红枣见状不免乐不可支,笑问儿子道:“你一个男孩子,簪什么花啊?”
真是个傻孩儿子!
谢丰完全搞不懂男孩子和不能簪花有什么关联,无辜地望着红枣,拍着自己脑袋坚持:“木凳,木凳!”
“男孩子怎么了?”谢尚一点也不认同红枣的话,抬手便把花簪到儿子耳边,告诉道:“只有有出息的男人才能簪花。似中秀才的宴席就叫簪花宴!殿试的一甲第三名更是就叫探花。”
好吧,红枣认输:刚是她忘了,这世的男人原以簪花为美!
“要不,”红枣口头却不肯示弱,笑问谢尚道:“我也替世子爷簪一朵?”
说嘴驳驳的谢尚……
谢丰听明白了,唯恐天下不乱地兴奋道:“扎,囡扎爹!”
然后又摸着自己耳边的花告诉谢尚道:“爹,扎,美美!”
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谢尚只能应了——不应不行,箭在弦上,不应未免叫媳妇儿子看低,以为他光说不练。
何况他又不是没簪过——他中秀才、状元簪花游街的样子无数人人见过。
现给儿子媳妇见见又有何防?
簪!
眼见谢尚应了,红枣笑剪了一朵姚紫。
给谢尚戴时,红枣发现谢尚比自己高,又故意道:“世子爷,低头!”
话既出口,谢尚只能又好脾气地低头以配合红枣动作,由着红枣把花簪到他耳边和儿子一般的位置。
如此大小两个谢尚,红枣上下左右的看了又看,不免越看越有趣,立地笑开了花。
看红枣前所未有的大笑,谢尚忍不住问道:“很好笑吗?”
红枣忍住笑,回道:“很英俊!”
谢尚……
谢丰看红枣笑也跟着笑。谢尚拿红枣没办法,便找补儿子:“你笑什么?”
谢丰无辜道:“爹美美!”
谢尚……
眼见媳妇儿子都不畏自己,谢尚唯有自嘲道:“宋人词云:倩人传语更商量,只得千金一笑,也甘当。我今儿不过簪了一朵花而已,便逗得你这般开心,却是值了。”
“不过红枣,”谢尚灵机一动,使出撒手锏:“你可别再笑了。再笑的话,你脸上的妆就要花了,还得重画!”
红枣……
东院请安,谢子安一眼看到谢丰头上簪着的牡丹花当下就笑了:“呦,丰儿今儿还戴了花?”
谢丰小心地扶着耳边的花告诉道:“美美!”
刚进来脱斗篷雪帽的时候牡丹花掉过一次,故而谢丰现戴得很小心。。
“是漂亮!”谢子安不吝赞道。
谢丰自己得了夸奖还不够,还要帮他爹娘讨赞,告诉道:“娘美美,爹也美美!”
谢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