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加快脚步,曲径更显“曲”的本义,大自然演绎起《魔鬼狂想曲》。
时而穿过石笋,时而夹缝穿行,时而绕石牙而上,时而经过两石之间如走独木桥。
直线其实并没走多远,凡罡好象跟人绕口令,绕得大脑冒星星,胸闷气燥的:“这路太变态了!”
“不然怎么叫鬼藤曲径,走熟了就习惯。”
凡罡巴不得有一张床,半斜月躺上边听月光小夜曲,那真是神仙快感。
终于在两根石笋隘口停下,光线骤暗下来。
走过迷魂乐章,前面可得踩梅花桩了。
石笋尖浮出黑暗洋面,象一个个灵魂救生圈,超渡他们到幽暗的彼暗,那隐约有一座小岩岛,药发出若有若无的幽光。
来了七八天,凡罡开始理解这些场面,黑暗就是空,有石头的地方多少会泛一点蓝光。
那座小岩岛,从上往下蓝光渐进式减弱,就象地狱里长出来一样。
可以想象,这脚下的空洞得有多深。
人类视觉里,蓝光在暗光区边缘,蓝撞黑也是黑,地母改造了他们,让他们有蓝光区视觉。
宫九燕指着小岩岛低声耳语:“那叫王座,是鬼王藤的领地。鬼王藤一般不离开王座,最讨厌的是它的十二大天王,它们是二代鬼藤,有的进化到二阶,守护鬼王座两边通道。这段路最难走,打起精神,”
还有第二乐章!
“平时你们怎么走的?”凡罡听完第一乐章都快呕吐了,
“献祭借道,喂它一些肉食,就当交过路费。”宫九燕跃上第一条桩,伸手给他:“上来,”
凡罡跟着跳上去,撞过,打过,神经中枢开始重塑身体运动平衡,这次总算没飞出去,踩上去打了个大趔趄。
宫九燕赶紧抱住:“是我的错,你还没适应。动作要领是腾,挪,跳,跃,穿,屈,缠,盘,带,没人教,自己琢磨。”
“放心,我有点感觉了。不是说有十二天王吗,怎么还没见到?”
凡罡借着问话推开她,小宠物的滋品可不好受。
“因为我突破三级啊!”她跃上第二条桩,有点小得意地说:“以前走这条路可麻烦了,鬼二代老来_搔扰,现在我战力比它们高,敢出来就揍它。”
平安走过七个石桩,离岩岛不远,凡罡跃向第八个桩:“哦,祝贺你…”
猛然间石桩下方,象车轮碾过砂石路面,莎莎作响,有东西在靠近,不止一只车轮,而是一条车河。
群魔在黑暗中苏醒了。
刹那间,脑海杀气腾腾,脚下,两侧,这三点是致命的,一组画面浮现:拔刀,掷给宫九燕。这是唯一选项!
黑暗被撕裂了,伸出三个腥红圆盘,边缘锯状剑叶,象迎着太阳的血红向日葵。
盘子生满草莓状结瘤,在厚厚鼻涕中蠕动,咕噜,咕噜,发出贪婪吞咽声。
“嗖嗖嗖”,三个圆盘同时向他发起攻击。
人在空中,凡罡无暇思索,应急状态画面照单全收,拔刀,掷刀:“接…”。
宫九燕察觉黑暗中的异动,顿时大惊失色,她发现自己错了一件事:她战力三级,凡罡才勉强一级。
鬼二代一向欺弱怕硬。
踌躇之间,赤链刀飞至银前,她闪电般出手抓住使劲一拉,将凡罡肉垞子一般拉出鬼门关,紧紧抱在怀抱。
“卟”,三团红盘撞到一起,三只鬼二代扑空,旋即分开,向石笋猛扑过来。
黑暗被红光撕破,三条鬼二代现出原形,昂起恶心花盘,扭动巨蟒一般的身躯,三角形合围石笋。
宫九燕舞出乱流星,刀光护住自己和凡罡,弯腰怒目,口中“嗒嗒”怪音,死死盯住三条鬼二代。
这是一种力量,一种意志,一种不屈战斗精神的挑衅。
三条鬼二代气势被镇住,空中摇晃红脑袋,一时不敢近身。
趁着一瞬间空隙,宫九燕抱住凡罡从石桩上连环跳跃,一口气跃上岩岛。
三条鬼藤缓过神,发现上当了,长长藤蔓在石笋间盘缠穿梭,仓促追赶过来。
丁字岩肚子里饥肠辘辘,发出莎莎滚动声。
鬼藤始终是植物,速度跟不上,等它们追到隘口,宫九燕已经抱着凡罡闪身进去。
前面是王的领地,鬼二代不敢进去,探了探头,悻悻地缩回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