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罡面前这头魔怪脚下的脑壳发出咕噜噜的见底声音。
它快喝完了,时不时侧目看着它的下一只猎物。
凡罡死死地盯着它,他不敢动,一动这只畜牲没准就扑上来,那时候更是死路一条,连思考脱身的时间都没有。
脑里不停盘旋着一个问题,这些畜牲怎么变得如此高智商,竟然能在乱军之中识别目标。
所有的野兽驯化都离不开一条,就是条件反射,包括视觉,味觉,听觉,痛觉,这些畜牲是靠什么识别敌我。
眼睛不经意盯着地面的那条红头巾。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凡罡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魔怪美美吃了一顿,兴致未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边,昂起丑陋的老鼠头,冲着凡罡眦睚裂嘴的,好象在表扬他:“没逃跑,你真乖!”
残余白白红红的唾沫从嘴角流出来,挂出一丝红鼻涕不断滴落地面。
隔着几米远,从它口中呼出的那股腥臭味,凡罡都恶心到想吐。
普通红魔身体都是红色,这条魔怪躯体斑红偏暗,表皮透出隐隐纹路,能够修出纹路,显然已经快进化到三阶。
哪怕他是全状态也自扪打不过,何况此刻他已经是身心俱惫。
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他就地一滚,从一条红魔兵尸体上扯下红头巾扎在自己头上,呈战斗姿势,蹲在地上纹丝不动,目光冷嗖嗖地盯着它。
那条魔怪一见,“嗖”收回了头,闭上了嘴,一对老鼠眼珠子奇怪地打量了他几眼,一脸的懵逼。
没过多久,身躯下蹲,挥动翅膀卷起一阵沙尘暴,扭头飞开,扑向不远处一名厥麻战士。
凡罡憋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只是赚了一鼻子灰,命算是捡回来了。
他抹去脸上的尘灰和汗水,对战场上战士喊道:“戴上红头巾,怪物只认头巾不认人。打落他们的红头巾。”
战场上的战士,在逃命过程中,各凭本事从地上捡起了红头巾扎在头上。
果然,红魔一下子懵圈了,失去了目标,少了空中的威胁,战士们的处境暂时稍为缓一缓。
刚才那名红魔盯上的战士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的小分队只剩下他一个人。
凡罡认得,他是蘑菇屋长老卫队的副队长左藤,战力2.5级。
纵然他战力颇高,无奈此刻落单,体力又足严重透支,孤身一人面对三条鬼跳蜴骑兵已经是疲于应付。
准三级红魔从身后扑过去,直接秒了他,一脚把他蹬扑在地上,单脚踩住他。
五条刀爪插进他的后背,挥动翅膀把三只鬼跳踢拍飞。
它再一次昂起头发出今人发怵的怪笑。
战场上,其他五头红魔向它发来温顺的呼应,一亢一卑,它们在嘀咕什么,只有它们才知道。
凡罡拖刀急冲过去,在它近身处放慢脚步,尽量调匀气息,全身放松,不让自己发出半丝敌意。
战力上和它差距太远了,想救左藤,就只有偷袭这一条路,利用畜牲视觉中的盲点,就是那条红头巾,放手一搏。
走近时,他才发现,这头畜牲身上斑斓的纹路膨胀起来,焕发出微微的红光。
这头畜生喝完一碗脑浆汤,准备进阶了!
难怪它那么得意,其他红魔对它的呼应,既是祝福,也是臣服。
准三级红魔低下头来发出哼哼的威胁声,仿佛在宣告:脚下的猎物是我的,你想咋地?
凡罡若无其事的又走近了几步,红魔发出低闷又急促的哼哼声,它似乎愤怒了:小子滚开,放过你还不感恩,难道还想抢不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凡罡内心已经是紧张到极点,握刀的手心微微出汗,脸上却始终波纹不惊。
这得益于他性子冷淡,又常年和鬼打交道,练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当官脸色。
他挤出友好的笑容继续往前迈出两步,不管这头畜牲看不看得懂,这两步是一定要迈出去的。
这是他算好的,致命一击的最佳距离。
红魔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权威被严重挑衅,再也不管你有没有戴红头巾,裂开嘴,伸长脖子愤怒的瞪着凡罡,拍动翅膀作出攻击姿势。
凡罡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下去,头顶起红头巾对着它,一手紧握刀柄,一手托起金背慢慢举过头顶。
献刀!
缴械投降,这是在向红魔表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