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没有见到血,场上的人开始不满意的鼓噪:“这种嘴战当然不能算,继续打下去,打下去。”“打下去,”“打下去,”慢慢的,鼓噪的声音变得很统一。
常浑挣足了口惠,满足地从柱子的后面走到聚光灯下,向汹涌的人群挥挥手,好像上台领奖的大名猩。
当然,娱乐就愚乐,用自己的愚博取观众的乐。
观众才不理你的愚,是高尚,是卑鄙,是无耻,只要一乐,人名自然就成了名人。
这种鼓噪声,壮大了汤三腿的底气,他叉开双手转了一圈,提示宫九燕要注意周边,然后脸上得意洋洋:“小九,无需问我,这就是民意,”
常浑走向宫九燕,摊开手喝道:“拿来,”这态度,还想宫九燕给他颁奖。
宫九燕握住随行混铁棍的一端,另一端递给了常浑。
常浑得瑟拽住一头:“小样的,民意如此,由不得你不给。”
骤然之间,宫九燕一个小无相身法,瞬间闪击到他面前,膝盖撞向他的胸口,把他撞倒在地,单膝跪在他的胸口上。
距离又近,小无相身法何其诡异,常浑还没反应过来,蓝弧月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痕。
宫九燕嘴角翘起一丝残忍的冷笑,身子左扭右扭,碾得常浑杀猪般嚎叫:“小九,你,你要干嘛?”
汤三眼大骇:“小九,我可警告你,你这般的行为,坏,坏了规矩。”
看着自己的猎物,宫九燕舔了舔嘴唇,侧头瞪着汤三眼:“规矩?好,我就和你们讲规矩。这里是武决场,我们的决斗结束了吗?”
王崇宪,杜尚和汤二眼急忙带领卫队过来助阵,七嘴八舌的纷纷对宫九燕的行为进行谴责。
“宫九燕,你乘人之危,胜之不武。”
“小九,做人要讲点武德,”
“太不要脸了,”
龚九燕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再敢说一句,我把他的头割下来。”
按照武决的规矩,生死有命,只有一方投降,倒地不起或者是离开场地,决斗才算结束。
那些人心里都明白,武决之地,是地母神的神识,就算割下常浑的头,也是合规矩的。
一时之间,那些人只好闭起了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宫九燕直视常浑,露出野兽一般的笑容,厉声问道:“投不投降?”
常浑狡辩道:“你,你做梦,你这是耍赖。”人这么多,让他投降,今后在厥麻还怎么混。
“对,我就是耍赖,你管得着吗?这可是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事,只认输赢,不择手段。”
凡罡怕宫九燕吃亏,和苇芒,魏无崖,小柒他们赶了过来。
宫九燕刀子一压,常浑的脖子上一条鲜血流出来:“不投降,我就把你的头切下来。”
宫九燕虽然恨他嘴巴臭,但毕竟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狠话也只是想吓吓他,把他吓退场,这戏也就收场了。
常浑也算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虽然嘴巴臭了点,骨子头里还是有几丝傲气,浑劲一上来,狠狠吼道:“难道哥哥会怕你?来,来啊,切下来。”
这一下无意把宫九燕逼上了梁山,猛然一咬牙,心一狠,喊了一声:“好,”
“慢,”出声喊停的是哥桑,他从人墙外悠哉悠哉走了进来:“小姑娘切莫意气用事,你要考虑清楚这一刀下去的后果,今后厥麻兄弟们之间就有了嫌隙,还如何齐心协力?这种局面不是哥桑愿意看到的。我是个外人,对谁都无私心,让我来为你们评评理吧。”
汤三眼和王崇宪赶忙随声附和:“对对对,让哥桑族长来主持,最是公道不过了。”
哥桑也不征求宫九燕的意见,直接就斥骂起常浑:“你就是个混账东西,逞什么口舌之能?用嘴巴能把对手骂倒吗?武决场是神圣之地,岂容你亵渎!”抬起头对场上的人高声问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场上齐声轰鸣。
得到了观众的赏识,哥桑又侃侃而谈起来:“什么叫武决,武字当头,武才是实力,力量决定一切,这才我们荒原的规矩,对不对?”
“对,”吃瓜群众齐声高呼。
哥桑又转过头来对着宫九燕说道:“小姑娘,他就是嘴巴臭,冒犯了你,我看这事啊,让常浑给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这事就这么翻过去,让武决继续,你看怎么样?”
哥桑一上来就踩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明抬喑压,宫九燕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凡罡走了出来,不屑一笑:“哥桑族长的话,简直就是在放屁。”
他这话够狠的,一点都不留面子。
哥桑脸色很难看,汤三眼面露怒色,汤大眼和卫队拨刀出鞘。
凡罡置若罔闻,脸早撕破了,还跟你客气什么,继续说道:“哥桑,你口口声声说荒原规矩,荒原规矩就是没规矩,只认输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被踩在脚下?难道你想逼小九割下常浑的头,挑起我族内讧?”
汤三眼大怒:“小子,你算老几,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一挥手,汤大眼带领卫队把他们四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