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家伙两只眼睛太小了,让凡罡不得不专注。
他的这套.动作和表情匠气太重,演戏都会,在基地的图书馆一本《社交心理学》上有一套标准的程式。
夸张的表情和行为,无非是想引起观众的注意,然后等待他们的发问,从而掌握场合的控制权和解释权。
果然,汤三眼第一个附和:“哥桑族长,莫非看出了什么门道?”
哥桑两指捏了捏肥胖的下巴,并没有立刻回答,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动作,这样的目的在《社交心里学》中有详细的解释,主要给发问者留下悬念,突出自己答案的价值,获取更高的回报。
博导对美丽的女学生,也不会轻易通过她的毕业论文。
常浑首先憋不住了,发难的对象却不是哥桑,而是凡罡:“小子,你不是说大祭司七天能醒吗?现在已经是十天了,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杜尚是他的好哥们,俩人本来就是同一路货色,有便宜捡怎么少得了他,何况武决场上常浑丢尽了脸面。
兄弟的脸面当然要讨回来的。
他当即向凡罡开火:“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事,小子,那天你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不给个明白,你会死的很难看。”
凡罡当时只是情急之下,根据《金匮拾遗》百山公的古方医治,未知病理,未知药理,未知疗法,他也是三无人员,医生如果管好,谁还敢当生?
不过有一点他却很明确,如果治不好他们的大祭司,正如杜尚所说,会死的很难看。
这一点,他十分清楚,只是以他的性格,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如今这俩货突然反口,死搅蛮缠的,他也是百口莫辩。
眼瞥向哥桑,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有备而来,莫非他真的知道眼前的人皮气球是怎么回事?甚至知道医治精神炁渊破损的方法。
此刻哥桑没有回答汤三眼的问题,还在故作姿态,两条小虫却爬到了宫九燕的脸上。
看来他在等待宫九燕发问。
宫九燕见杜尚和常浑俩货向凡罡发难,怒怂道:“你们闭嘴,阿罡医治爷爷,也是经过爷爷同意的,当时你们也在场。”
荒原人类啥坏事都敢干,就是不撒谎,俩货只好乖乖闭起嘴。
唬住杜尚和常浑,她甩头向哥桑:“你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
哥桑的肉在表皮底下笑,肉眼看出他的汗水在抖,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点了点头。
宫九燕愣愣的盯着他,神色中有恶心,有愤怒,有无奈,更多的是哀求,一会儿,突然说道:“开出你的条件!”
哥桑哈哈大笑,笑的脸上的汗珠子和着唾沫儿飞跳出来:“小姑娘真是爽快人,我不但知道怎么回事,而且还知道怎么治。只是,在壶嘴被你们耍了一次,我付出的代价太高了,却一无所得,这次,嘿嘿…”
这个鸟人真是个谈判高手,很懂得吊别人的胃口。
凡罡知道,接下来宫九燕面前会是一个很深很深的陷阱,但他却什么都帮不了。
宫九燕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哀求说道:“救我爷爷,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没等哥桑回答,她跳出了隧道口,去了爷爷的密室取来再生源的那个麻布袋,举在哥桑的面前:“你不就是要这个吗?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哥桑伸出一个粉嫩的指头把磨布麻袋格开:“我又不是精神师,要这东西有何用?”
筹码变了?宫九燕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愕然问道:“你,你想要什么?这不是你和盖天奎的交易吗?”
哥桑这次不装了,一脸坏**的盯着她,就像盯着陷阱中挣扎的猎物:“这东西是阴霄要的,我怎么可能送给他,助他突破四级来祸害荒原的兄弟。”
事到如今,他依然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所有无耻的目的,都可以用冠冕堂皇的说词来粉刷。
此人不当政治家,真是太屈才了。
宫九燕被他盯的全身发毛,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哆嗦着警告他:“没有再生源,难道你不怕盖天魁找你算账吗?”
这话惹得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盖天魁嘛,我从来就不放在眼里。”
“那,那你要什么?”
“再生源,本来就是壶嘴的条件,我当然要…”哥桑说的象囊中取物似的轻松:“再加上你!”
宫九燕虽然早有心里准备,等到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仍然气得柳眉倒竖,寒光一闪,一刀劈向他的颈部:“我杀了你!”刀贴住他的表皮上,却不敢砍下去。
哥桑轻轻推开她的蓝弧月:“哎,小姑娘,谈判嘛,都是你情我愿的,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或者慢慢的考虑,何必动刀动枪呢?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你爷爷这个渊茧已经发红,他可拖不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