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亲到来,她再赚一个头衔,临时成了大护法的秘书。
当然,厥麻无秘书职务,算是助理更贴切,类似纪元年前满天飞的xx助理,职小权力大。
她安排父亲暂时住在凡罡住过的洞穴。
在基地,凡罡是极简主义者,洞穴中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
看着地面上两处沙盘地图:中间是厥麻沙盘地图,旁边是按照鸡冠头记忆堆起来的红魔崖未完成地形图。
汤三眼感慨万千,从两处地图可以看出,他很用心!
一个心奉献给厥麻的人,怎么可能杀死大祭司?
他感到困惑,便问小五:“你信吗?”
汤小五愕然了,嗯哼一声。
这是在询问她关于凡罡杀死大祭司的事,这可是当前的大事!
长这么大,老头子还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大人看。
心中有点小激动,眼眶润润的,她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不能马虎,可得拿出点水平来,让父亲看看,他的女儿不再是小孩了。
想了很久,总是觉得回答信也不行,不信也不行,甚至连不行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她明白,就是父亲在犹豫,在疑惑,而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答案人,才会来问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活宝。
最后,她吞吞吐吐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我说。我选择不相信的。他,哦,凡罡教过我,人最容易受到感官的欺骗,遇到问题要用心去看,才能看清事物的真相…”
“用心看?!继续说下去。”
得到父亲的肯定,汤小五的胆子也肥起来了:“他说,人的感官有:眼观、语言、鼻闻、听力和接触,人与人的信息交流都是通过感官发出,和感官接入来完成的,别人向你发出信息的时候,肯定已经揣摩了你的心思,所以传达给你的信息是经过加工的,未必是真的,你要用心去辨别,用心去思考,才能区分真伪…”
偷眼看父亲在认真听,汤小五自我感觉良好,便继续说下去:“他那些大道理,我可说不来,我就觉得啊,就像那些想…想那个我的男人,都会挖空心思,对我说好听的话,送给我好看的花,带我去好玩的地方,给我好吃的食物,然后表现得很勇敢,很有担当,可是一旦那个,那个上了床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他们太可恶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演戏,捡我喜欢的演给我看…”
“够了,越说越不像话。以后不许你在男人堆里混,得空给你找个好点的跟了,看看你那些同龄的姐妹,有哪个不是已经当妈的?谁像你这样每天都在鬼混,小心糟蹋了你自己的青春。”
女儿的品性汤三眼怎么不知道,都是他惯出来的。看她越说越不像话,便出言打断。
汤小五嘟起了嘴,一脸的不服气:“谁要你管,我不就打个比方吗?像凡罡那么聪明的人,他想做一件事情,怎么可能留那么大的破绽,大摇大摆的给小九看到?我是想提醒你,眼见未必是真的,演戏的当然是演我们喜欢看的。”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汤三眼问道:“你觉得什么地方可疑?”
“这我可不知道。或许那个凡罡是假冒的,又或许是那只变色人变出来的。总之,这戏要演得别人相信,总是要花点心思的。”
“小孩子胡话,你是在怀疑小九的眼光?至于变色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只能利用周围的环境隐身自己,会模仿移动目标的变色人,从古至今就不存在。”
“凡罡说了,无知限制了想象力,宇宙的一切都在运动,而不是一成不变的。他还说了所有的阴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的利益受益者,往往就是幕后的操控者。你想想,杀死大祭司,谁的获益最大?可以往这方面想嘛。”
这丫头用东拼西凑的话,说的自己的老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汤三眼神色缓了缓,说道:“好了,小孩子懂什么?去蘑菇屋陪陪小九,她现在需要有人在身边。”
“哼,别瞧不起人,没准哪一天,我也能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来。”
看着女儿一脸愤愤不平地离开,汤三眼反而感到欣慰,这丫头,总算长大了。
这个时候,计时花十二片花瓣全都翻开,已经到了赌约规定的时间。
这个时间,正是外面荒原的早上六点。
大祭司已死,凡罡成了凶手,这个赌约自然就作废了。
用心去看,亏着丫头想的出来!
不过算这小丫头说对了,这件事越看越有蹊跷,大祭司如若不死,他一旦苏醒过来,只要发现记忆缺失,一切就真相大白。
所以,从这点上看,大祭司可能是被灭口!
只是,如何证明小九是看错了?除了凶手自己,另外一个人就是凡罡。
如果这样,凡罡就更危险了,他可能已经被人灭口,甚至毁尸灭迹的。
这个时候,一个搜查小队的队长急匆匆进来,躬身站在洞口向他禀报:在骨头洞发现一根绳索。
汤三眼感到诧异,整个厥麻都闹翻了天,难道他躲进骨头洞里?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倒像是凶手的做法。
他急忙赶过去,刚走出洞门,洞道两边空气骤然裂开,伸出四只手一招把他制住。
没等他回过神来,突然脑中一阵晕眩,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