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群围殴中,纵然他四肢健全也难逃死路一条,何况现在只剩下两只脚。
鲎狼虫刹那间扑到身边,黑暗水域顿时成了太平间,开着蓝色的灯。
他们成了躺在**的两条死尸,盖着白色的布。
同生,后面往往合着共死,这主意真是不吉利!
现在,大自然给了他们两种死亡选择:被当大马桶当成大便冲掉。被狼鲎虫分了,最后也成小坨大便。
怎么选都是大便的命!
那条最先发现他的鲎狼虫,已经快进化到三阶,像是它们的头儿,冲在最面前。身后群蜂逐蝶,争先恐后。
它可是独占鳌头。
突然,三座小山丘从上方急坠而下。
那群蓝灯笼惊慌散开,它们身后黑幕上溢出万道蓝光,像蓝太阳浮出地平线。
两栖车盘蟹!
这是荒原常见物种,取代驴马的运输工具。
而这里的车盘蟹发着蓝色的光,带有怪石滩独特物种的烙印。
和走马川红魔班驯兽师骑的车盘蟹有很大不同,体型更大,两只大的三米直径,在水中游动快如闪电。
马有很多的马,人家可是照夜狮子马。
它们两大一小,看起来像纪元年前标榜的河蟹家庭,是一家三口。
作为蟹类,这种繁殖能力,不得不让人类对它们物种的生存境况堪忧。
两个独生家庭合一起,当中岂不是有一个家庭注定绝种了。
没办法,脑残河蟹头要求他们一定要优生优育。
一条贪吃蛇躲避不急,被夹住了瑜伽球头部,拖了上去,应该是回岩洞开party了。
鲎狼虫散而又聚,饥饿让它们毫不畏惧,从两边包抄下来。
它们已经适应了大自然弱肉强食的淘汰法则,族群中自有弱小去喂饱它,强者继续吃别人。
那条追赶凡罡的鲎狼虫依然锲而不舍,张开贪吃蛇的巨嘴,露出两排三角巨牙,咬向共生体的腰部。
从形态学上判断,这儿又肥又粗,肯定是汁多肉美。
强大虹吸力把凡罡扯离那支大嘴,鲎狼虫咬出一堆泡泡。
两条死尸又能逃去哪里,想吃的可不止它一个,先来的有肉,后来的可就只能喝血水。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凡罡干脆停下双腿,他听到了虹吸式马桶的排水声,水入管道的低闷摩擦,还带有牛的反刍性回吐。
这说明,里面的空气没有排干,或者有空气被吸进来。
不反抗,就是最好的反抗。
他渴望大马桶赶快把他吸走。
两害相权取其轻,起码还留个全尸。
在湍急的漩涡中心,他和哥容安就像两张缠在一起的人形纸风筝断线了,在风中无助的摇曳着,扭曲着,褶皱着,向虹吸点坠下去。
在水中,水流哪有鱼儿快,鲎狼虫两次补空。
在水里人看不到,它可看得到,眼看猎物就要丢了,急了,卯足劲,奋不顾身疾冲下去。
这是它吃肉的最后机会。
车盘蟹吃鲎狼虫,鲎狼虫吃人类。
水中一条奇怪的生态链,一直自诩是高等动物的人类,此情此景,却是别人嘴上的一块肉。
它们在漩涡湍流中追逐着,验证自然不可抗拒的法则。
褶皱纸人掉进了虹吸力场,在做向心力运动,跳着被吞噬的舞蹈。
鲎狼虫的大嘴咔嚓,磕到了自已的牙齿。
它可不想掉进虹吸力场中,只好悻悻地拼命舞动长长的尾巴离开,身后同伴也掉转头,去躲避车盘蟹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