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非常清楚,雾里还有很多景象:水柱,金字塔平台,那粒蓝鸡蛋,还有一吨半的食物,那两只咬在一起的大闸蟹和大鲶鱼…
他向雾中走去,十米直径的球体却始终如影随形,无论他走着,跑着,爬着,仅能见到的,仅有盘坐位置的五米范围。
他只好放弃了。
这是什么状况?
记得甘蒙在《控物术手记》中说过,内视境经历抱心,静海,听意之后,就是觉醒炁渊。
难道这就是炁渊?
须苍不是说我没有炁渊,哪来炁渊可以觉醒?
不过他的也说他有某种精神师的能力,两种说法自相矛盾,不可全信。
如果这就炁渊,是不是已经唤醒了?
大脑深处有一个念头浮现,让他去修练觉灵境,觉醒黑白物体的灵!
似乎听谁说过,又似乎是一种感觉,更似乎是一种命令,不可抗拒,必须无条件服从!
他下意识向五米外的浓雾望去,总是觉得这片静海不止他一个人,那个“人”就躲在迷雾之中。
它在和他躲迷藏,希望被他抓到,又不愿意主动见他。
他很想抓到它,只是云里雾里,他仅能见到五米远。
知道,却无法触摸。
既然超越能力,多想无益。
在飞崖他进入内视境,那时可见只有3米范围,现在能看到5米,这说明提升能力才是根本办法。
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破开迷雾,逮住它!
在静海之中摒心静气,磕齿百次,收捡心神,气行周天,身和心很快进入极静状态。
觉灵,灵什么,怎么觉,那是两眼一抹黑,灵没找到,倒是找到周公了。
他睡着了!
“咕噜,咕噜,”空气倒灌入泉眼的声音,仿佛大地在吞噬。
“哗啦,哗啦,”喷泉飞溅的声音,仿佛一台抽水机。
这种残酷的规律和单调的节奏,没有人知道持续了多少年,好像开始在昨天,又好像开始在星球诞生那一刻。
那怕再过1亿年,甚至到星球毀灭,似乎也不会改变。
就像时间一样绝情!
一团暖烘烘棉花捂贴在胸口,轻轻摩擦着,像鹅毛绒一样柔软绵滑。
一缕此处不该有的花香,随着鼻息流入肺部,仿佛漫步在春天的花园里,让人留连忘返。
听觉,触觉,嗅觉一个个有秩序地唤醒。
接着视觉也醒过来,哥容安正趴在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张鹅毛绒一般柔软的脸,那缕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花香,真是一个古怪的人类。
凡罡也低下古怪表情的头,用愕然的眼神注视着怀中那一沷银色头发,不是白发,是一根根透明银线,呈现出婴儿皮肤的粉嫩,她的发丝里面也有血液和神经系统。
轻微的动作好象电到了她。
她触电般缩回头部,扬起来,用两道荒无人烟的眼神,直接送给他一个北极冰川,小嘴呼出寒烟:“没死?!吃东西。”
冰川瞬间冻住了春天的花园,等待百万年后变成石油。
指甲刺上插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递到他嘴边。
凡罡实在饿极了,肚子里养着一群鸽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鬼妹无聊到蛋痛,在空中无聊的飞翔。
他顾不上涮个口,狼吞虎咽着:“我睡多久了?”
“三天!”
哥容安指刺伸长,几乎在往他嘴里塞肉。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