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色人一旦穿上衣服,等于损失最大一项战力。
哥容安没有说什么,五处骨折部位正在隐隐发痛,静静看着他帮自己穿上麻皮甲,问道:“你,没受伤吧?”
第一次关心人的话,听起来却挺別扭的。
当诱饵的哪有不受伤,只不过算他命大,静态免疫场负时反应,提前躲开致命击攻,身上几处小伤都是刮伤和磕伤,没什么大碍。
他摇了摇头,给她打了一针消炎药。
哥容安勾着他的脖子撑起身,趴在他怀里。
推又不敢推,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好坚硬地坐着。
她探过头去.舔.他左臀的伤口。
“不要,脏!”凡罡想抱开她。
“别动,口水可以消毒,我试过。”
她的话就是命令,不需要他回答。
她边舔边说:“我想快点,但是快不了。”
“你完全可以一个人逃走,是我拖累了。”
她吐出了血水:“我知道你死不了。在曲径的时候,那么近距离,那么骤然攻击,那时候你的战力还不到一级。这跟战力无关,你是精神师?”
她坐在他怀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大屁股都伸到了车盘蟹两只眼睛中间外面,用怀疑的视色近距离仔细看他。
地方就这么大,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她身上散发着香气令人陶醉,也让人心烦。
“你,身上很香。”
凡罡本来有很多问题,相信此刻问她,她应该会回答。
只是他不想再问了,挑了一个看似轻薄的问题。
哥容安抖了抖头上水银般润泽的头发,香气更浓郁了,说道:“我们百色,知道为什么叫百色吗?我的家乡是花的海洋,每年四季会开着各种颜色的花…”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黯淡下来。
片刻的灿烂,不过是乌云缝隙偶尔透出来的一缕残阳。
她心里埋着一只怨鬼,凡罡知道此时最好不要去惹她,以免那些怨鬼跑出来,打断自己的计划。
蓝炫战车进入一个光秃秃的世界,这里的灌木被砍光,这里的芒草被割光,这里到处留着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余烬。
乌云密布起来,哥容安脸色又浮现出仇恨。
走马川外峪口,三臂巨婴的营地,再一次勾起她的惨痛记忆。
“我们还继续向东吗?”
当然是向东,事先说好的。凡罡这个问题只是想引开她对往事的回忆。
蓝炫战车快速通过营地残迹。
“嗯,过了横断岭,就是厥麻东面。”
东面是常浑几个小部族的地盘,守住鄱阳栈道。
他在汤小五提供的战略沙盘上看过,但愿他们没有来的太快。
横断岭,高40米,断字用得很妙,就象一堵围墙,只有鱼肠峡谷连接着厥麻南外滩和东外滩。
峡谷宽22米,长度1300米,就象一条鱼肠。
他们从贲门进入,峡谷中有一片50多米宽开阔地,就象鱼儿的胃。
广峪族一百骑火莲绿螭骢,分成三排,堵在胃部幽门出口,没有举箭,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战斗准备。
在开阔处一块石头上,摆着一坛岩果酒,几叠粗瓦碗,有上百只。
一只烧猪肘架在篝火上,发出金灿灿的光泽,猪油一滴一滴落在热炭上,发出嘶嘶爆燃声。
苇芒夫妇亲自掌握火候,很认真。
看到他们的蓝炫战车驶入峡谷,苇芒先是诧异,接着露出惋惜神色,喊道:“凡兄弟,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
看他这副排场,这口肉,这碗酒不喝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