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罡倒跃上马,空中哥容安单手拉过去,拽落在鞍前,缰绳交给他。
凡罡掰了第五瓣,五档提速追上去。
这个时候,身后谷中传来沙沙响动,高大青剑芒在晃动,不像是人,倒象是大型猛兽想过境,或者想来攻击他们。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计划一旦启动便无回头可能,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谷口左边是青剑芒堵路,畜生只会捡现成,前马飞驰拐向右边。
孤山上,人头涌动,箭矛结成密集阵向前马倾倒,马负痛夺命狂奔。
后马闪电般追近,这是再一次搭箭换矛的间隙,错过了,后马势必重踏复辙,被射成箭球。
箭和矛构成的密集杀阵再次覆盖下来,两马并驾齐驱,哥容安十爪在空中齐飞,拨开遗漏箭矢长矛。
一马倒地,一马前行。
从箭矛的密度上判断,孤山上,最少埋伏了四五十号人。
孤山右摆臂和横断岭夹道,43米宽,右摆上也一早埋伏有鬼藤兵。
失去前马屏障,飞来的羽箭长矛只能由哥容安和他格挡。
就算如此,马肚还是中了两箭,虽然不是致命部位,对长途跋涉还是有影响的。
去鄱阳栈道路还很长,四五十千米,无马可不行。
他们必须拼命护住一匹马。
山上人马迅速向右摆移动过来。
地面路况也不是一帆风顺。
青剑芒算是一种霸主级植物,生长的地方灭绝树木、灌木、杂草。
偏偏藤类植物网罗着,和它们抢地盘,爬满黑石路眼。
凡罡只得舞起赤链刀给马开路,这样一来,行进速度骤然缓慢下来。
从进入右摆臂30米处开始,簌簌脚步声就一直在芒草丛中伴行,有十几个人夹道欢迎。
身后也有一队追兵,大约七八个包抄上来。
听脚步声,战力还不低,均在两级以上。
飞矛乱箭不断射向火莲绿螭骢,那些人反而不敢靠前。
每当他们想靠前攻击,总会有一些飞矛乱箭把他们射开。
那些追兵开始嘀嘀咕咕。
“常家坉那些混账在放冷箭,”
“这不正常嘛,他们怕我们抢功,”
“杀个凶手直升护法,那个不眼馋?”
“最恨这帮窝里斗的畜生,厥麻完蛋了,”
此时追兵中一个蓝髯大刀疤脸的老头跃上一块石头,朝着孤山摆臂大吼:“常浑,你个畜生,不是说好分段承包吗?中间60米是你们常家坉的,右岔道归我们柳河村的,你奶奶龟孙子的小王八羔子,背后放冷枪,这挡子过了,回去和你没完。”
孤山右摆臂,一块石头上挤着几个人,常混挥着随心混铁他说道:“我说柳大疤子,没有我们在后面拍杆子,兔子能钻你的笼?见者有份,兄弟们说是不是?”
身边几个人齐声吼笑:“是,见者有份!”
柳大疤的名字叫柳忠,战力和常浑一样,3.2级。只因护法一职,他们六个村子只分到一个名额,最后常家坉村子大,人口多,常浑年纪又轻,大祭司须苍便把名额给了他。
柳大疤是个比常浑还浑的人,从来就没有服过谁,人老脾气可没改多少。
他在石头上暴跳如雷,大跳起来指着常浑骂道:“分你姥姥的,事先咱们说好分段承包,在谁段内就是谁的,咋成见者有份了?你这个护法是咱们六条村子的,要分也是拿你先分,六个村轮着干,正好每个村当他娘两个月。”
“什么混账话,俺的护法是地母神给的,你说分就分。柳大疤,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若能活抓这支兔子,这最后一名护法就归你了,保证不和你抢。”
柳大疤哈哈大笑:“你说的,俺抓给你看。若再敢捣乱,你就是俺和你娘生的!”
不等常浑开口,他吹响骨笛吼道:“上网,上网,”
他们这般敞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把两支兔子给忽视了,恍惚他们家养的似的。
眼看快杀出摆臂,芒丛中人影突然蹿动起来,鸡飞狗跳的,四张蜈蚣网从两侧和前后包围过来。
每个网结叉开三条白皙皙的蜈蚣爪刀,被缠上都搅碎了,这哪是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