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四次调整计划,准备告诉宫九燕真相之后,退出荒原,至于她愿不愿跟他回基地,交给她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尊重她的选择。
而此刻,哥容安的影子又浮现出来,这只怪物,眼里只有仇恨,心中藏着无数的秘密。
从密封空间逃出来之后,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独自逃走,但她却没有,始终拖着两条伤腿,不离不弃保护着他。
没有宫九燕,没有哥容安,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
难道一次次生死与共,可以视若不见吗?
他心里在苦笑,进驻荒原一个月,看起来过得挺复杂的,其实归纳起来只做了一件事:生存!
宫主燕还在阴谋漩涡之中,哥容安生死未卜,如今想撒手不管了,除非能够抹去记忆,不然即使回去,在今后的日子里,也只会愧疚地活着。
记得一位老哲学家说过:人生都是背着记忆活着的,哪一天背不动了,生命也就结束了。
当时他对这句话并不认同。
他是法医和神经元双修,研究的就是人体那粒一公斤大脑。
记忆背不动了,还可以选择遗忘,这是老年痴呆的原因。可以丢掉一些记忆,生命就不会马上终结,只是那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名哲学家把记忆当成人生负累,这是错误的。
他真想问那那位哲学家:如果没有记忆,人生最后还剩什么?
他愿意留下那些记忆,人的一辈子到最后,也就剩下这些了。
他只能第五次调整自己的计划:让记忆不留下内疚,这样将来老了,就不用老人痴呆了,然后再回基地。
眼前最逼切的一件事就是确认哥容安是否还活着,送她回她想回去的地方,他知道不一定是百色。
选择先解决这件事,那么小车盘蟹的行进路线就是正确的。
东方,是哥容安想去的地方。
他用刀背拍了拍柳大疤:“告诉我,沼泽地通往哪里?”
“东,东边,”
“绝望平原不就是东边吗?”
“这里也是东边,沿着鄱阳空中栈道,我们管这里叫南东,穿过鄱阳栈道下面的截云岭,那也是北东。”
“有没有其他路可以过去?”
“没有,或许有,祖上至今也没人找到。我们只知道这一条。”
“谁在那镇守?”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是常浑吗?你们不是有六个村?”
“不是,他不是在孤山吗?我们五个村长也被叫来孤山,截云岭谁驻守我真不知道。”
“好,我们做一场交易,带我去截云岭,你就不用喂螃蟹,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办这么点小事,柳大疤半信半疑。
只是眼下被人绑成粽子,还有选择余地吗?
“成,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