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雄说道:“老大,说这些没用的,我们只相信看到的事实。杀了她,你还是厥麻人,还是我们的好兄弟。”
“什么狗屁事实,一切都是阴谋的伪装,是假象。”
王崇宪老泪纵横,悲恨交集,指着躺在地上的魏无崖尸首,痛心疾首地大骂道:“这个狗东西色令智昏。她手上沾满我们厥麻兄弟姐妹的血,这难道不事实?”
凡罡顿时语塞,这一路过来死在哥容安手上的厥麻人恐怕不下二十个,而且大部分都是厥麻的佼佼者。
这笔仇恨涉及者众,甚至已经盖过须苍的真相。
有一句政治格言:阴谋各方都会从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去解读,到最后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得不佩服哥桑,真是一名伟大的操盘手。
哥容安和厥麻的恩怨,已经和真相无关,成为一个无解的死结。
“她,只是自卫,”他只能没用的努力着。
汤二眼咬牙切齿,指着凡罡大骂:“你这个畜生,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个时候还在为她开脱。是我们请她来的吗?她投靠红魔帮,已经屠杀我们多少兄弟,这也叫自卫?小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她身不由己,是被哥桑逼的走投无路,这个事情经过复杂,大家能否先冷静,听听她的解释!”
他为哥容安的辩护,句句如刀扎在宫九燕的心上,她惨然问道:“你就是为了她,甘愿和我们为敌吗?”
“不,小九,我只想告诉你事实,莫要中了哥桑的阴谋,伤害到无辜的人。”
这误会越来越深了。
山脊上厥麻战士恨得咬牙切齿,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解释,能救回我们死去的兄弟吗?”
“我们小九是厥麻最美的女人,那点比这只蜥蜴?”
“我听说城堡人都是好色之徒,喜欢玩新花样,见一个爱一个。”
“没见过这么无耻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了便是,和他们费什么口水。”
哥容安突然向山脊挑起燕眉,双目流淌出倔强神色,一字一顿说道:“放过他,我投降!”
“好,成交,”霍长雄马上接口说道,抖抖绳索喊道:“师傅,你先上来!”
“不,你不能去,”凡罡向哥容安低吼道。
这是去送死,恐怕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渴望。
他知道不能去,却无力阻止。
哥容安惨然望向他,悽苦笑道:“你不属于这里,回去吧!
汤二眼对霍长雄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手戳向崖下:“小九,杀了这对狗男女,为大祭司报仇,为死去的厥麻兄弟报仇!”
“小九,杀了他们!为大祭司报仇,为兄弟们报仇。”
“小九,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响彻山谷。
事实已经不重要,他们要的仅仅是仇恨的发泄窗口。
“快跑!”他低声向哥容安喊道。
如果她想逃,以她的战力应该还有机会。这种冤屈,已经说不清道不明,没必要俩个一起承受。
宫九燕弓在抖,泪在流,心在滴血,悲痛欲绝说道:“我们,今后再无瓜葛!”
食指和中指无力松脱,弓弹弦响。
她呕出一口鲜血倒了去下。
凡罡惨然一笑:“难道这就是结局?”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停止了。
“嗖”
箭滑出弦线,孔雀羽展开,带着一声呼啸,凄美地掠过水境光滑的岩面,斜飞向30米处的目标,空气剧烈抖擞着箭羽,5米处,分出十三支小羽箭。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根小羽箭就足够了,这种痛苦很快就可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