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猜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凡罡,今后小容可以叫我凡罡,或者叫我哥哥!”
小容又欢呼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肩膀上喊起来:“凡罡哥哥,快走,快走!”
风易初过来哄道:“小容乖,我们做焦盐树蛤,天香草拌白灼蜈蚣,丁香爆岩螺,脆皮石鼓鱼,生腌长树根,酱爆玄龟肉…爷爷这里有的是好吃的!”
哥容安头扭一边:“哼,不要,就要炸鸡腿!”
炸鸡腿这种食品在基地很普遍,可这里是荒原老林中的雷鸣洲。
“小容,现在没有这些。哥答应你,最迟两天,一定带你去吃。”
小容撅起嘴:“哥不乖,骗人大灰狼咬咬!”
风易初在小食格中取来一个小坛子:“小容,看,爷爷三十年珍藏,保证你喜欢!”
揭开盖子,坛中飘出一股清香,爽心爽神,渗透全身每一个毛孔,好像一只柔滑的手在抚摸。
哥容安挡不住**,咽了咽口水:“爷爷,麻麻东西?”
见香气成功逗得孙女开心,风易初有些小得意,食指一挑,坛中跳出两粒果子,雪白如蚕茧。
一粒飞进哥容安口中,她两个眼都直了,像看到满屋金子,忍不住想朗诵诗歌,啊…叫起来。
一粒飞到凡罡嘴边,吃进嘴里。
凡罡皱了皱眉头,不是不好吃,也不是好吃,就是很诡异,好像在诱人犯罪。
那东西像初恋的小嘴,舌头在唇边犹豫,带着告别青涩岁月的忐忑,又无法忍受燃烧的燥动。
踌躇之间,青春之火吞没害怕,冲破终点线,向过往岁月挥手说再见,迈出成长的第一步。
一股清泉滋润枯燥的大地,不是流进喉咙,而是渗透脑海,神经元一只一只被拆出来清洗,触电的感觉流遍全身,好像尿毒症透析后一样活力爆棚。
哥容安放飞起来,嚷道:“爷爷,我还要!”挣扎着欲飞过去。
凡罡只好抱着她走过去。
那东西在口腔弥香不散,含半天都不会融化,看来她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真是白糟蹋了。
风易初笑吟吟盖起盖子,举步走出小屋。
不就一点小零食,这老头至于这么吊自己孙女胃口吗?哥容安拼着喊着:“我要,我要,”
凡罡只好跟在后面来到小庭院。
小落坐在观闲台,托着香腮,满脸愁容。
孙女憎恨这具肉体,不认她这个外婆,这层因果,不知何时才能了结。
清香入鼻息,心海初潮生,她精神为之一爽,一点冰凉沾在红唇上。
当年她就是倒在这股香气上,那是她第一次尝到真爱的味道,刻骨铭心,轻探小舌尖沾起来,卷进小嘴中,瞪了风易初一眼,羞骂道:“老不正经的,又让你找到了,想去勾引谁呀?”
风易初呵呵讪笑:“千愁果生于极阴之地,玄冰为食,十年愁思开花,十年凝愁结果,十年参悟一熟,一果解千愁。我在冰穹玄冰洞守了三年,才采集六枚,留六枚还给天地。全在这儿,都是为你准备的。哦,刚刚两枚给了小容他们。”
小落热泪盈眶,撇撇嘴,见凡罡和哥容安从小屋出来,赶紧指尖弹开眼泪,嗔怒道:“老不正经的,快收起来,让小辈看见笑话了。”
风易初爽朗清笑:“老夫老妻的,更需要滋润!”
小落心中一**,两抺红霞浮现,啐了他一口。
哥容安在身后双手伸得老长:“爷爷乖,再给小容一个!”
风易初挑一颗飞到她面前,和颜说道:“小容,叫外婆,这个小果子就是你的!”
哥容安望了望观闲台上的小落,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脸色冒出寒霜,用力一呕,呸,狠狠吐肚子里那颗解千愁。
那声恶毒的呸,恍惚穿在小落的心,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哥容安眼睛开始虚化,两抺银光喷出来。
风易初暗叹一口气,一果解千愁,却解不了仇恨,赶紧咳咳:“小容,爷爷带你去抓龟龟玩,我们晚上吃爆香龟肉。”
凡罡伸手遮断她的视线:“小容,我们抓龟龟喽!”
风易初向凡罡使了个眼色,抱过哥容安走出小庭院。
凡罡明白是想让他安慰小落。
小落神色惨然:“我还是离开吧!湿婆对小容的伤害是永久的,她心中对我只有仇恨!”
凡罡走过去安慰道:“前辈,你和风前辈分离数十年,难得今天重聚,不要轻易放弃。时间可以抚平大川河流,何况小小仇怨嫌隙。容安刚刚醒过来,看模样只有感性记忆。用你的真心,让她感受你的真诚,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