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忠与皇上前后相随十数年,明面上与暗地里的交情,岂是能与你我相比?”
“他之所以会下一道那样的旨意,不过是气上头时所说。你若是去问那中书,关于此道旨意之事,恐怕会得来一个‘绝无此事’的回答。”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不二默默点头,其实,他不过是替自家的少爷不值当而已。
但是此话,他不敢说。
回到府里之后,江之洲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北边听说皇上要处决魏思忠,这原先准备好的一些事情都无法再往下进行,所以,他们像是准备开启第二条路子了。”
“第二条路子?难不成段鸿卓还想‘挟天子而令诸侯’不成?”
江之洲反问了一句:“如此,又有何不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亮相台前。”
杨清微微一笑:“难得这段鸿卓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大概是没有想到魏思忠这枚棋子,走了这么久,还是走空了,这才使得邪火上头。”
“但是,这魏思忠,岂是那容易赴死之人?”
江之洲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天家那位对于此人,可是爱护有加。”
杨清道:“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让这假戏,真唱了,死了天家的心,也断了北边的路。”
“这接下去,才有更多的戏可唱。”
“话倒是不错,你打算如何唱这出戏呢?”
江之洲略为沉思了一番,眼里突地一闪:“这纳真公主听说不日便会下嫁于定国侯世子,到了那里,这京城里头,怕又会是一番热闹的景象罢?”
“那是自然!唱戏么,不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若是开了嗓,没有人应和,那不是白费了这一番的功夫么?”
杨清慢悠悠地说着,眼里却没有看向任何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