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江之洲四人好似往西边去了。”
那跑在最前头的小兵,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所残留的痕迹,对着段天宇回禀道。
“西边?”
段天宇转头西望,半晌,才再度开口道:“这西边便有活路?横竖不过找死,就随他们去罢。”
这一头,段天宇带着他手下的这一干将领缓缓回营,另一边,江之洲他们却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当初与焚离游相遇之处。
据之前杨清所言,若无意外,这两日内,焚离游便会带着他的商队再度途经此地。
“听闻这焚离游手段高明,不光与西域皇族有多番往来,还与我北凉皇室交好,若我等当真要与他一道,你难道就没有担心?”
江之洲将手中那块已经烤热的饼递到了杨清的手中。
“交好亦非多种,依着焚离游的本事,段子骞若是真敢将其追捕你我的真实缘由告知,恐怕他会因此而赚上一笔。”
自古财富动人心,更何况,杨清他们手中所握的,可是与东煌古国之财富有关的消息。
杨清他们在何人手中,那人便能自得先机。
身为西域巨富的焚离游,早就将这里头的这笔帐,算得门儿清。
杨清对着江之洲道:“人无圣贤,而这焚离游,最大的喜好,便是赚银子。而我们,能帮他找到更多的银子。”
凡是人,终有执念。
而焚离游的执念,如今便是杨清他们的一线生机。
“可倘若并非如此,我们岂不是算自投罗网?”不二有些担心道。
杨清却是笑道:“那便赌一把,就赌咱们,命不该绝。”
“来,算我一个。”一旁的裴不羁也插上话来。
四人围着那个小火堆,竟是就此事谈论了大半宿。
待到他们醒来之时,那火堆上的火,已然灭了,却还带着点点余辉,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有人来了。”杨清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有些微微震动的灰烬道。
他们前头,便是一道斜坡。
而杨清的话音刚落,从斜坡上头就下了几匹马。
打前阵的那个,正是杨清所等之人,焚离游。
坐在马背上前行的焚离游,自然也看到了端坐在地上的杨清他们,当下便是一愣,随后,便骑着马儿着急地上前,直到那马蹄子都快落到杨清他们跟前,他才堪堪勒住了缰绳,哈哈一笑。
“果然是我胆气过人的杨兄弟和江兄弟几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你们怎么还在此处?莫非此前遇到了什么难事不成?”
焚离游看看杨清,又看看江之洲:“看你们一派风尘仆仆,可是在那荒漠里头遇到了什么事?”
杨清笑道:“焚当家的果然是慧眼如炬,我等的确是遇到了性命攸关之事。只不过老天爷眷顾,如今还能与焚当家谈笑风生。”
“甚好甚好!”听着杨清的话,焚离游抚掌大笑。
笑罢,他才又开口道:“你们特意等在此处,莫不是要同我一道前往西域?”
杨清与江之洲四人当下站起,向着焚离游行了一礼:“不请自来,不知焚当家的可应否?”
焚离游再度一笑:“自然是欢迎之至,不过,你们可是要想好了,此去西域,三年五载不得东归,你们可愿意?”
穿行于荒漠间,虽说焚离游借此敛得巨额财富,但每一回,损兵折将不在少数。
也正因为看厌了这生死离别,焚离游才决定此次回到西域,若非紧要之时,他便不再出行荒漠。
“听闻西域与我北凉的风土人情大不相同,这一回若是去了,可要好好看看走走,到时候,怕是这三年五载都不够用。”江之洲哈哈一笑。
焚离游抬手拍了拍江之洲的肩膀:“江兄弟说得极是,如今天色放晴,正是赶路之大好时机。”
焚离游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家仆签来一匹马,对着杨清与江之洲道:“倒是没料到会与你们再度相逢,不过这一回出来很是匆忙,并未备上多余马匹,还望海涵。”
杨清对着焚离游深深地行了一礼:“焚当家的肯收留我们,便已是天大的恩情。”
杨清被扶上了马,为其平安计,江之洲便与他一骑。而不二与裴不羁各骑一骑。
焚离游带着这四人,继续西行,直至有一天,前方远远出现了一道关隘。
“玉门关?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