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玄医子虽是身着一身布袍,但是那衣袍一角早就塞到了腰际,脚上套了一双早已经分不清原来颜色的厚底皂靴,皂靴上头沾满了泥浆,就好似从泥坑里踩了半天才出来。
杨清的目光微微向上,落到了这老头的手上。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上头被盖得严严实实,使人看不清这篮子里头放着何物。
“可是打量仔细了?”玄医子看着杨清。
杨清道:“前辈如此特立独行,又岂是晚辈瞧上几眼便能看得够的。”
玄医子的嘴角一撇:“你倒是承认得痛快,这是拿老头子当玩杂耍的?”
不就是这身衣服脏了些?何来的特立独行?
杨清对着玄医子行了一礼:“倒是晚辈唐突,只不过前辈这味药怕是不好制。”
听着杨清的话,玄医子与欧阳凛齐齐一震。
欧阳凛是不解,为何杨清会突然提起制药?
虽说玄医子脾气古怪,但是也不是说拿药说事他便会另眼相看。
指不定会适得其反。
玄医子看着杨清,这目光就开始变得甚是意味不明。
“知道老夫最不喜的是什么?那便是自以为是。”
欧阳凛心里一凉:果然,杨清这一回,怕是出师不利。
杨清听着那玄医子的话,脸色如常,一字一句地说道:“晚辈对这岐黄之术并不精通,只是对此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你便敢来老夫跟前班门弄斧?当真是可笑至极!”
玄医子说着,便提着那个篮子往山道上而行。
才走了没几步,便听得身后的杨清又说了一句:“前辈可是在打算做一个清宁丸?”
正在专注向着山上而行的玄医子猛地停下脚步:“何以见得?”
杨清道:“清宁丸可除秽理气,可治因卒中而猝发之症。”
“以前辈的能耐,所制的清宁丸自然也非凡品,只不过前辈因心系药性,倒是有些本末倒置。”
欧阳凛看到玄医子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暗暗焦急。
杨清本不是如此轻重不分之人,不知为何此次竟会如此行事?
玄医子道:“本末倒置?”
杨清点头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