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治还是一副保镖护院的打扮,纳善却比较夸张,这家伙竟然扮成地痞流氓的混混模样,一身黑色绸缎的短衣,还套了一件小马甲,一条宽大的牛皮带扣在腰间,黑绸灯笼裤,脚上不可思议地套著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居然啪嗒作响。
李强忍住笑,挥手道:“走啦,我们进城。”
三人的速度极快,就像是在地上滑行一般,眨眼间就来到大路上。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像正常的凡人一样缓缓向城门走去。
路上行人很少,天色已近黄昏,李强三人空著手,悠闲地走向城门。
城门的守城兵丁已经准备关闭城门了,城门只留下一条缝,仅够一人通行,四个兵丁无精打采地盘查著进城的人,其中一个兵丁突然叫道:“你们看那三个人。”只见李强三人晃晃悠悠地逛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
纳善笑嘻嘻地说道:“进城逛逛。”
三个人大大咧咧地站著,李强还摇著一把摺扇,可糟糕的是,现在恰好是初冬季节,寒风凛冽,他这把摺扇实在是太刺眼了,别人都穿著厚厚的夹袄,他们三个却穿著夏季的衣裤。也难怪,他们根本就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四个兵丁如临大敌,一个个抽出腰刀对著三人,其中一个士兵喝道:“路引拿出来!”
李强感到有意思极了,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一个姓华的兵丁向他要路引,现在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李强两手一摊,说道:“我没有路引啊,我们只是进城玩玩而已,不用紧张。”
其实他只是想感受一下世俗界,所以没有直接挪栘进城,和凡人接触,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四个兵丁听他一说,更加紧张起来,举著手中的腰刀,如临大敌般保持著距离。一个兵丁大喝道:“快来人!快来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强三人笑嘻嘻地看著,纳善摸摸光头道:“他们干嘛这么紧张啊,我老纳又不吃人,怪事了。”
一个带刀的小官,领著十来个守门兵丁冲出来,叫道:“什么事?什么事?”
兵丁报告:“来了三个身分不明的人要进城。”
那个九品小官是个中年汉子,他上下打量著三人,摸不清他们是什么人。他问道:“你们是从哪裏来的?到含林城有什么事情?”
赵治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公子从外地回来,想进城玩玩。”他说著话,就像变戏法似的,手中出现一锭十两重的金子。
赵治最早是镖局的镖师,如何过关,他有的是办法,这次他是用金子来开路。
果然,那个小官眼睛都亮了,赵治顺手就将金子塞进他的手中,小声道:“给兄弟们买酒喝,我们进城玩玩就走了。”
小官紧紧握著那锭黄金,脸上露出笑容:“咦,这不是都城来的贵客嘛,呵呵,恕小人眼拙,刚才没有认出来,你们请,你们请!”
李强忍不住呵呵直笑,黄金的威力简直是势不可当。他用摺扇轻轻一敲小官的肩膀,笑道:“不错,很机灵,我们走!”三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等三人走远了,那个小官突然呸了一口:“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啦,我呸!兄弟们,明天去得意楼,我请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溺娘的青烟,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饭菜香。街道上空荡荡的,很少看见行人,有的人家在门口挂上两盏灯笼,昏暗的街道上显得非常冷清。
纳善深深吸了一口气:“唉,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修真後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吃饭的了。”
赵治说道:“是啊,我以前是最爱吃的,自从到封缘星修真,好像就没有好好吃过什么东西,老大,我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李强进城後就一直沉默不语,含林城变化之大让他心生感慨,这座城市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破落了很多,已经有点不像城市的样子了。
转过一条街,他停了下来,说道:“这里原来是赵豪的家……”
纳善好奇地说道:“老赵不是开银楼的吗?这裏现在是酒楼啊,咦,酒楼裏还满热闹的啊。”
酒楼裏灯火辉煌,在如此冷清的城市裏,有这么热闹的酒楼,实在是出人意料。
李强说道:“进去看看。”赵治抢上前去,推开酒楼的大门,三人走了进去。
一进楼下的大厅,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李强更加感到好奇,裏面吃饭喝酒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年轻壮汉。
店裏的夥计看见三人进来,立即迎上来一个,犹豫了一下说道:“三位客倌请恕罪,小店已经被人包了,请您上别家去吧。”
赵治传音道:“老大,你看屋角那两人,是修真者。”
李强一进来就察觉到了,那是两个修真水平不高的修真者,大约不会超过心动期。两人占了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各色菜肴。
纳善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们要楼上的雅座,楼下被包了,我们就包楼上的。”
夥计一脸为难,他陪著笑脸道:“楼上也被包了,客倌……”
李强没有说话,迳直向楼上走去。
夥计想拦又不敢拦,跟在李强後面絮絮叨叨地说著:“客倌……楼上确实被包下了……客倌,前街还有一家大酒楼——得意楼,您到那裏去用餐……唉……”
三人根本不理睬他,顺著宽敞的木楼梯走上去。
在楼梯口,他们被四个衙役挡住了去路,为首的衙役喝道:“这裏被我们老爷包下了,你们换一家吧。”要不是李强三人衣著华丽,这些衙役早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