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只听得一声脆响,这只茶壶便倒转一下,殿堂中间的墙壁居然裂开一条缝,一道黄芒从细缝中射出。
石墙缓缓拉开,里面是一间小密室,密室两边是一盏盏的烛灯,灯光闪亮,中间是一排排的灵位。
这些灵位上雕刻着各种人名号,第一代掌门朱侯摇,第二代掌门罗志贤,第三代……
望着这些代代流传的掌门牌位,凌尘呆滞了,两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他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闭上眼,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
“你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会儿,许是一刻钟,凌尘蓦地睁开双眼,口气平淡道,脸色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
他怔怔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深邃无比,看向了殿外。
殿外,一道白袍人影横空而现,他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睥睨而视,神情冷漠。
他看了眼凌尘,淡淡开口:“凌尘,这次我来,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片山脉是交还是不交?若是交出,或许还能保留你越泉门的香火,若是不交,哼哼……”
说着周钟灵贼兮兮一笑。
“周钟灵”凌尘冷冷剐了眼他,直呼姓名,“半个月前我说不可能,半个月后,依旧是不可能这里是我越泉门开山之地,岂能轻易交出?”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我越泉门有这傲骨,势必不会低头求饶”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给你三分颜色还染上了?”
周钟灵冷冷一笑,在他看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自己身为凝婴期的修士,想要灭杀不过金丹中期的她,轻而易举,就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
“真是个硬茬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周钟灵假惺惺地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道,“如果你肯答应,老夫还会饶你一命,可惜了……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这话,周钟灵的眼瞳陡然一缩,一股强横的气息喷涌而出。
凌尘毅然不惧,堂堂挺立,视死如归,突然,外面响起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伴随喊声的还有股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凌尘猛地惊醒,这些声音正是他的门下弟子,那么那些鲜血味儿,无疑是他们的了。
凌尘的心像是被大刀狠狠地砍中一般难受,一想到这些忠心耿耿追随自己守卫宗门的弟子此刻正在遭受血腥残杀,而自己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悲愤交加,他恨不得抽对方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以至于牙齿咯吱咯吱磨得直响。
“周钟灵,你居然……”
凌尘一时气得怒火中烧,反倒说不上话来。
周钟灵瞅见他的脸色,却是笑意淡淡,摸着一把胡子轻描淡写道:“老夫可是说过,你若不答应,那就是灭门之日,这不……”
说着,他一转身,笑吟吟地将目光放到场外,然而这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这……”周钟灵讶然地望着大殿外一具具横塘着的尸体,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站在那儿。
凌尘本气急攻心,差点吐血而亡,本以为门派今日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无可避免,忽然见到仇家周钟灵脸色一下惨白,不禁诧异,也将目光投射出去,登时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