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走到大黑狗跟前,顺手将我碗里的饭菜倒进狗盆子里。
那狗东西一闻到荤腥,顿时欣喜若狂,不停地摇着尾巴,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将香喷喷的肉片吞进肚子里。
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狗吃了,我感觉有些心痛,有点后悔,顿时急得口水直流。
“李向阳,你太让我失望了,”刀疤脸气鼓鼓地回到我跟前,将饭碗扔到地上,摔得粉碎,大声问道:“你知错了吗?”
“不……不知道!”我茫然摇头。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和宋飞跪在一起好好反省一下,”刀疤脸冷笑着说,见我有些不解,有点犹豫,厉声吼
道:“跪下!”
这时候,所有的孩子都端着饭碗跑过来看热闹,我顿时吓坏了,双膝一软,立即跪在宋飞身边。
“向阳,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宋飞小声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刀疤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我们受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更不用说给东西吃了,”宋飞歉疚地说:“害得你吃不了午饭不说,还和我一起罚跪……”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随后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关系,谁叫你把我领到这里来,我们才会成为好兄弟的呢?”
“谢谢你!”宋飞握住我的手,说:“既然大家是兄弟,将来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嗯,好的。”我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在冰冷的地上一直跪到天黑,直跪得我们全是发麻,全身发抖,刀疤才肯让我们进屋喝粥。
……
没过几天,刀疤将我带到一个貌似心宽体胖的大胡子跟前,微笑着说道:
“向阳,这位叔叔就是从新疆过来的,他已经打听到你母亲的下落了,你可以跟着他去见你母亲了。”
“真的吗?”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的,”大胡子点点头,回答说:“我在劳改农场见过你的母亲,就是她让我来接你过去的。”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母亲了,我见母心切,并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