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电话响时,思莞恰好在忙别的事,没空接电话,便让阿衡代接,阿衡普通话憋了半天“你好”没憋出来,对方却来了一句“hi,siwan?”
“no,siwanhassomethingathand,thisishissisiter,pleasewaitaminute”阿衡有些激动,心中暗想来到b市自己第一次说话这么利索。
思莞手忙着,眼睛却闲着,瞄到阿衡的表情以后,笑得肚子抽筋。
“尔尔?”电话另一边,清越而带着磁性的标准普通话。
阿衡沉默了,半晌,特别严肃认真地对对方说“another,another”
思莞听了,愣了。
片刻后,笑了,看着阿衡,笑得特别真诚好看。
嗯,另一个吗?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嘛。9
自从那一只叫做“卤肉饭”的小鸟被言希带走之后,阿衡和思莞相处起来轻松了许多,偶尔少年会揉揉她的长发,开开玩笑,温和地笑一笑。
这是……哥哥的感觉吗?
阿衡不确定,但这不确定又确实贴心,她就不情愿再计较下去。钻牛角尖很累。
她想要认真地活着,像样地活着,慢慢地付出,慢慢地得到付出。
这是一种野心,战战兢兢的野心。
日子像流水一样,白马儿遛着遛着,不知穿越了多少名叫光阴的小路,这秋叶落了尽,以萧索的姿态迎接了冬天。
再也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尔尔,温家的人达成了默契。他们在尝试着接受阿衡,可是阿衡却觉得他们在隐忍,隐忍得很辛苦,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所以,在那个叫做“尔尔”的气球爆炸之前,她只能平静地等待,等待着生活赐予一些珍贵的转机或者欣喜。
尔尔是客观的存在,温衡却是主观的姓名。
客观主观,辩证唯物,这是政治老师教给她的东西。
当然,读书上学很累,这是客观主观都否定不了的真理。
不过才高一而已,每一科的老师都像斗鸡一般地红着眼抢夺他们的人民币,是谁说的来着——时间就是金钱。
阿衡不会抱怨,但看到老师们在第二节大课间无休止地“再讲两分钟”时,会觉得肚子非常非常饿,咕咕叫个不停。
下课时,女生一般冲向厕所,男生一般冲向小卖部,这时,阿衡虽然跟在男生身后小步挪得欢快,但看到男生无意瞄到她抱着面包跟在他们身后时愣住的表情,还是会尴尬的。
她抱着面包,试图宽慰自己,厕所和面包,一样都是生理需要……
“靠!老子拿错面包了!草莓的,要腻死人了……”辛达夷在前面揉着黑发叫嚣,楼梯在颤抖。
“小变,跟老子换换,我只吃肉松的!”那个少年,一头鸟窝似的乱发,笑着凑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身旁。
阿衡闷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