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霜银不知从哪里得到太子的女人受伤的消息,特意派荀易骞过来。他有些郁闷,好歹他也是个神医吧,为什么总被派去给女人疗伤看病?鞭子抽几下至于他出马么?
姚霜银也有点小郁闷,手下闹出这么大的事在外面逍遥快活,还要她这个老板来收拾烂摊子。好在她知道从哪里下手安抚太子,褚妤汐是太子的软肋,这样的男人要讨好他还是要毁了他,对他的女人下手就是捷径。
事实证明她果然押对了宝。这让她的脑子里萌生出一个念头:卡洛斯这帮男人没有谁是真听她话的,反倒是个个对自己的女人言听计从。
而女人么,势必比男人容易掌控。
她忍不住笑了,此计甚妙。看来她应该琢磨琢磨改一下那些根本不被人重视的规矩,顺便为自家那些优质男人挑选女人……
……
以柔回来自然免不了挨上太子一顿教训。以柔心里有愧,不敢吭声,等他骂完乖乖挨着太子身边坐过去,搂着他脖子撒娇。
“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呢,你眼里只有女人,后来只有小汐,从来都没有我啊。”
“滚蛋!”太子没给她好脸色,胸腔被她压得疼死了。
尹卫怀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一蹙。“你压到他伤处了。”
以柔哼一声,点着他的肩一脸责怪。“卫怀哥啊,你贪恋美色,你失职了,让我们家太子爷和太子妃受伤了,你自己倒是好好的,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对,我确实失职了,那就请柔小姐降罪吧。”以柔虽是说笑成分居多,但话不假。尹卫怀依旧笑得和煦,谁的心里没有一个不能示人的伤?他只能尽力掩饰。
这问倒以柔了,她咬着唇看向太子。
太子一时无言,脸转向别处。等以柔离开,尹卫怀终于主动提及此事。
“你也看见小汐的伤了。”太子视线落在窗外的某处。
“是,太子怎样处罚,我无话可说,一律遵从。”
“我不可能再用小九,你知道的。若非发生此事,我几乎快忘记她是暗堂出来的人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但她逃不了干系。”
其实太子不用说太多,尹卫怀十四岁跟在他身边,多年出生入死兄弟般的感情,怎会不了解他的意思,包括他的难处。皇甫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在这个位置又能怎能办?
尹卫怀沉默良久,握拳道。“我明白,她能不能由我亲自处理?”
“不能!”
清脆的两个字,来自忽然出现在卧室门口褚妤汐之口。
太子皱眉,把她拉到怀里。“怎么起来了?”
她虽然伤已无大碍,太子心疼她,一直不肯让她乱动,当真是娇贵小姐一般供养着。
褚妤汐推开他的手。“太子哥,让你受伤我也失职。”
太子脸一沉。“你不一样,不要乱说。”
“我为什么不一样?因为你在乎我?因为你说过要保护我?那卫怀呢,小九也是他在乎的女人,就如你在乎我一样,如果今天你站在他的位置,你下得去手处决我?”
她语气坚决,两个男人只有沉默以对。女人终究是女人,太感情用事。
“太子哥,你能不能放了小九?让她去别的地方,不再回来,好不好?如果不是她事先通知二哥,我们恐怕都……各为其主,你让她怎么办?”
……
尹卫怀和太子交换了个眼神,无声退出去。褚妤汐急着去拉住他,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你不能这么做!”
尹卫怀如以往一般揉揉她的发,嘴角勾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我什么都不做,不打扰你们休息。”
几天之后褚妤汐才知道尹卫怀走了,小九也不见了。
太子洗过澡出来,看着那个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蒙住的小女人,爬进被窝轻轻抱住她,意外发现她眼里的湿润。
“你太狠心了太子哥,卫怀对小九的感情有多深,你比谁都清楚。”
“……”太子默然,想去吻她,她却别开脸。太子没强迫,轻抚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寸皮肤。
“我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们订婚,他会赶回来的。”
她宁愿是自己听错了,但太子的确是说“他”而不是“他们”。
她的眼泪倏地流了出来,翻过身去无声的抗议,看不见他的眼里也有挣扎。他轻吻落在她背上依稀可见的伤痕处。
“再让你受伤,我只有以死谢罪了。小汐,如果没了你,要我到哪里去找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疼爱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让我像爱你一般爱她?眼睁睁看着你被伤害而无能为力的心情,比死都难受。小九的事,如果我当没发生,以后不知会有多少这样的事多少个小九,我身后是一个家族,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没有办法。”
那是第一次,褚妤汐从太子口中听到这些话。她那么聪明懂事,那么顾全大局,在那种情况下都没让他动施夜朝,又怎会不懂其中的道理。
只是她总觉得是牺牲了尹卫怀的幸福才换来自己的幸福,她如何安心,如何面对尹卫怀。
太子生在这个家庭里,很多事情即便他不愿意也必须去那么做。身不由己,是最最残忍和最最无力苍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