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浩浩说:“我怎么认识你呢?”问完之后就觉得自己愚蠢,那个考古权威就是化成灰了自己不也认识吗?他能不在现场吗?可没想到雅兰却说:“这好吧,我拿一张考古学报吧?这种报纸市面上很少的,好吗?”虽然雅兰的声音轻柔,汉浩浩却又一种地下接头一般的冰凉。
跨进大学茶吧,汉浩浩老远就看见一个女孩手里捧着一张考古学报。女孩虽然是坐在椅子上的,但是汉浩浩还是能判断这个女孩子的身材一定很高很窈窕。她的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人。汉浩浩原本以为考古权威一定会在他女儿的身边,所以他一直不敢确认这个女孩就是雅兰。他踌躇了半天,还是上前去问道:“请问,你是雅兰吗?”雅兰一直是低着头的,当她听到有人问话时才抬起头来。
这张脸,简直让汉浩浩惊呆了!这不就是小学老师的那张脸吗?要不是几天前他还梦见小学的女老师,这张脸就不会这样清晰。他愣了一刻,问道:“你是雅兰?”
女孩站起身来问:“请问你是?汉部长?”
汉浩浩说:“是呀。”
女孩说:“难道你还有和我长得一样的女朋友?我就是雅兰啊。汉部长,请坐吧?”
汉浩浩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内心十分反感的人,见了面突然萌生了一种就别的亲近感。总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童年的漂亮女老师。
雅兰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搅你。谢谢你的关心。我今天接到团市委书记的电话,说你关心我,我真的很感激,真的。”
汉浩浩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没有搭话,静静倾听她说话。
见汉浩浩老是看她,她不好意思笑笑问:“怎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汉浩浩说:“不,没有。”
雅兰又说:“我见你,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最懂得知遇之恩的,尽管我这次考得不好,也可能进不了团市委工作,不过有你这样一位大哥和领导的关心,我还是十分感激的。我想,我总可以和你做一个朋友吧?”听她的话很质朴,很率真,似乎她并没有受到考古权威的指使,这让汉浩浩觉得有些反常。
一边说话,雅兰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玩件。对汉浩浩说:“汉部长,我爸爸是搞考古的,经常在考古现场搜集一些小玩意回来。既然我们这样有缘分,我把这个小家伙送你吧?算是我们有缘分的纪念。”汉浩浩心里想:可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了,她要送东西,一定就是受了考古权威教唆的,于是谨慎地说:“东西我不能要,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雅兰一脸正气地说:“说什么呀?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求你的,我们能在人海茫茫的世间相识,这就是一种缘分啊?我送你这个小玩意,就是一种缘分的见证啊。”
汉浩浩问:“不是你爸爸让你来的?”
雅兰一歪脖子,问道:“怎么?你认识我爸爸呀?他们搞考古的时间长了都有些怪癖,他怎么会让我出来呢?更不让我轻易见男朋友的。呵呵。”
还好,雅兰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也就改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哦,你爸爸是搞考古的啊?那一定是位大学者了?”
雅兰也不隐瞒地说:“是一个考古权威,可是我一点也不欣赏他,更不喜欢他的那个职业。”
“哦,怎么啦?”汉浩浩问。
雅兰抬眼望了汉浩浩一眼,汉浩浩发现,这是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美感,让他想起了童年时的小学老师,她分明就是那位可爱的可敬的老师啊!
14不夸张都一波三折了
雅兰自然不知道汉浩浩内心的想法,她说:“你可能没有长期和考古工作者生活在一起,你不明白这其中的各种苦楚。”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礼物递给汉浩浩汉浩浩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个异常精致的玉器,从陈色就可以判断这是一件历史久远的古器物。汉浩浩本人也是学的这方面的专业,所以他将这个玉器举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仔细观察,初步断定这是一件有价值的文物,至于这个文物有多大的价值,他也就无从知晓了。既然雅兰是很随意给他的,他也就暂时收下。
雅兰继续说:“我爸长期从事考古,思维总是与别人的思维不一样,光在家里弄得啼笑皆非不说,还因此而得罪了很多的上级领导。最要命的是,还因为自己的思维错乱引来杀生之祸,我妈也就是为此而死了,至今也还是一桩悬案。虽然爸爸像爱珍宝一样爱我,经常把我看成孩子,不允许我出门,不允许我和男孩子交往,真的让我很郁闷啊……”可以肯定能,雅兰说的是真话,到动情处还能看见她眼眶里波光闪烁的泪光。她的话让汉浩浩惊诧同时又震惊。他问道:“你说什么?你妈去世了?还是悬案?”
显然雅兰还就没有和别人这样畅快地谈话了,见汉浩浩这样感兴趣,也就说:“是啊……”原来,雅兰的妈妈就是汉浩浩当年的老师陈南芳。雅兰出生时,她爸爸就已经是考古队的骨干了,在学术方面很有权威,是本省最年轻的文物考古专家。妈妈已经是师范大学里的副教授。
可是,常年在外的爸爸性格似乎与常人不一样,总是有些怪癖。一次发掘完古墓之后,爸爸将一块男性尸骨宝贝似的藏了起来。事后发觉这块骨头就是男性仅有几厘米长的脚趾大骨。
那时候爸爸也年轻,每次出差的时间也很长,那一次他们发掘古墓就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与他们一起在现场的还有一位公安大队长。爸爸回来的时候,最先见到的不是妈妈,而是这位公安大队长的恋人。据说那个女人生得水葱一般的美艳,见到考古队回来了,自然就迎上来问长问短。还打趣道:“考古权威,这一次你又找到了什么宝贝啊?”也不知道爸爸那股神经搭错了,居然将他私藏的那块骨头逃出来递给这位美女说:“你要看啊,就是这个宝贝。”在爸爸的潜意识里,是要告诉别人他们挖掘到了千年一遇的古尸。
可是,这位美眉拿了这块骨骼,显示好奇地看了看,随后尖叫一声晕倒了。后来,大家知道的情况就不是这样简单了。公安方面搜集到的情况是爸爸将死人的**放到美眉的手里,还装神龙鬼的调戏了美眉。
公安大队长因此失去了美艳的恋人,爸爸也因此关上了三年大牢。后来,妈妈就不知怎么死亡在回家的路上了。等到爸爸出狱**的时候,妈妈的坟墓已经凄草青青了。
雅兰说:“你知道吗?后来爸爸一直就是这样沉默寡言,很少与人说话。他的性格变得各位怪异,对领导从来都缺乏信任,甚至是仇恨。他骨子里甚至坚信靠自己的力量可以对抗一切,所以很多时候,他是孤独的,也是叛逆的。你看,他现在都是著作等身的人了,可是还是担任他的考古队长,几十年如此。不过,他很爱我,只要我需要的,他都会想方设法满足我,只要我想达到的目标,他也会不顾一切向我的目标靠近。所以,他是一个好爸爸,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爸爸,只是……”雅兰摇摇头。汉浩浩确实没有料到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人匪夷所思,也让人同情。
汉浩浩关切地问:“那么,你妈妈的案子现在还没有破获吗?”
雅兰摇摇头,失望地说:“没有,也许永远也破获不了了……”汉浩浩想起了老师当年的面容,心中也有几多的不快。刚来的时候,也许汉浩浩还对面前这个女孩心存芥蒂,甚至是怨恨,但现在不是了,变成了怜悯与同情。他问雅兰:“你怎么想到了要靠公务员到团市委呢?”
雅兰说:“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本来是在银行工作的,我也不喜欢爸爸的那一类工作,也不喜欢妈妈那一类工作,他们的工作和我的工作都一样,虽然让人尊敬,但是没有丝毫权威,要是有一天被人暗害了,连个仇人都没人帮你找出来。所以,我想改行,改到行政部门去。时间长了也许还能捞上个一官半职,要是在岗位上出了别的问题,也不至于没有人管,就是这样简单。”她的话再一次让汉浩浩内心受到震撼。她考公务员的理由居然是这个,外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一个弱小的女子,这样想似乎也是符合逻辑的。
汉浩浩真相说出他是她妈妈的学生,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又问道:“要是考不上呢?”
雅兰说:“那就等下一次机会呀?”她还很乐观。
汉浩浩突然觉得,自己与她一比较,显得很卑微和弱小,她就敢把所有的一切公诸于众,而他却没有这样的勇气。雅兰又说:“我要有一天,也能像你一样的成了处长部长,也就可以告慰妈妈的在天之灵了。”
此刻,汉浩浩却意外地接到了妈妈的纬舒的电话。妈妈问:“浩浩,你在哪里呢?”
汉浩浩示意雅兰他接一个电话。他站起身来,走到靠窗的桌子边说:“妈呀,我在省城啊?怎么有事吗?”
纬舒说:“我也在省城来了,我能见见你吗?”
“你怎么来了啊?”汉浩浩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弟弟汉威不是考上省城大学了吗?我这不是上来看看他的学校,顺便也考虑他今后的住处啊?”
汉浩浩说:“妈,你也真是的。学校不是有学生宿舍吗?给他找什么住的地方啊?”
纬舒却说:“你韵叔叔说了,现在的生活水品提高了,汉威上学没有必要再像你上学那样艰苦了。另外,你认识的那个殷总裁已经和我商议好了,要在省城开一家中餐馆呢?这一次上来也看一看场地,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帮我去参谋参谋。”纬舒的话,让汉浩浩有些生气,妈妈这是怎么啦?现在变化也太大了。他尤其不希望妈妈和韵副县长搅和在一起,也不愿意她和殷总裁合股经营什么餐厅。于是没有好气地说:“我说老妈?你现在是怎么啦?考虑事情也太欠思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