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舒说:“这个我自然知道,当年你搞招商时,刘县长也没有少帮助你的呢,我们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你放心吧,你明天安心去组织部学习吧,我和雅兰明天就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汉浩浩这才离开菜馆,准备回到住处去。不想雅兰却追了出来,硬是缠住汉浩浩说:“哥,你很快就要离开省城了,我有一件事情要你答应我?”
汉浩浩说:“你说吧。”
“你在走之前能不能到我家里去一次,还有,我希望你陪我再去看一次爸妈的墓地……”雅兰神情有些哀怨和凄楚,汉浩浩不忍心地说:“好吧,哥答应你。”
雅兰立即变了另外一张脸,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我有你这样的哥哥就是一种幸福。走吧?”
汉浩浩问:“你要我去哪里啊?”
“不是去我家吗?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啊?你明天就要走了,也只有今天晚上了啊。你放心吧,我刚才还给妈妈说了的,她老人家也答应了,和我们一块儿去呢。”雅兰一脸天真地说。
妈妈纬舒要去,汉浩浩觉得这样更好啊。于是回头进入菜馆。刚刚要出门,汉浩浩接到了殷明的电话,邀请他去吃夜宵。
雅兰却说:“妈,我也要去。”
纬舒说:“我就不去了,浩浩,带上你妹妹吧。”
汉浩浩毫无办法,说道:“您不是要去雅兰的家吗?”
纬舒说:“我这里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你们忙完之后给我电话吧?你们年轻人玩起来还有个节制啊!要是太晚了就不要给我电话,我改天过去就行了。”
雅兰将车开了过来,探出头来说:“走吧,哥。我开车送你,也有一个跟着你的理由啊,要不然你的朋友会笑话我的。嘻嘻,都这样大了还缠着哥哥。”
汉浩浩本来也是不愿意雅兰跟着去的,殷明毕竟是他原来的领导,也是雅兰领导。不过妈妈纬舒发话了,他也只能勉强应承下来。不过,现在稍微好一点,殷明已经到绵州任职去了,要是他还在团省委,就是妈妈发话,他也不会让雅兰去的。就在他跨上雅兰的汽车那一刻,他回头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对呀,和妈妈纬舒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是韵副县长吗?难怪今天妈妈纬舒推三阻四的,原来是韵副县长来了。他的心里立刻老大的不舒服。
当年蜀南的一幕幕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每天妈妈纬舒都会夜深了才回家,也几乎都是和当时还是镇党委书记的他厮混。弟弟几次差点动手,可都让爸爸给拦住了。听见爸爸的长吁短叹,他们哥俩的心里就像刀割一般。可是,他们也都明白,爸爸因为计划生育的一次手术失败,弄得他终身失去了性功能。一个原本有血性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处境,他又能说什么呢。后来,这样的事情也就让家人习以为常了。但不管怎样,汉浩浩见到这个韵副县长都不是滋味。而韵副县长也知道他的想法,甚至还动用了女儿来嫁他,试图博得他的理解。可终因各种原因,他们还是没有走到一起,而妈妈纬舒和韵副县长,自今也还明里暗里的来往着……
雅兰已经启动了马达,她捅了他一把,说道:“哥,你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老是走神呢。你快说去哪里啊?你总不能让我这样一直堵在这路上吧?别的车辆还要行使呢?”
汉浩浩歉意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换了一身性感十足的装扮,他很不习惯地说:“走吧,银杏酒楼。”
雅兰又嘟囔道:“哥,你什么眼神哦,我觉得很恐怖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打扮,以后我就不穿了好吗?”
汉浩浩又瞥了身边的雅兰一眼。只见她着的是雅致的晚装,黑色的吊带裙衬托出她的柔媚的一面。脸上荡漾灿烂若桃花般的笑容,大眼里水灵,睫毛长而上翘,鼻梁挺挺的,嘴唇性感湿润,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是一个时尚妖冶的女郎。他看她的时候,她还借助音乐扭动脖子。他乐呵呵地说:“你这什么话啊?我妹妹这样漂亮迷人,也是我的骄傲呢。”
雅兰乐呵呵地说:“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这身打扮了?”
汉浩浩只能点点头。
汉浩浩原本以为只有殷明在呢,不想殷桃也在这里。他刚下车,殷桃就迎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说:“你呀你,这么大了还让妹妹送你来啊?雅兰,你也来喝点饮料吧?你开车就不喝酒了。”要是换了别人一定就走了,可是雅兰非但没有走,反而开心地说:“哦,殷桃姐姐也在这里啊?我可有些天没有见到你了。”
殷桃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我不是在蜀南工作吗?你怎么看得见我呢?不过,现在好了,你知道吗?你哥哥也要到蜀南去了,我就不会再孤单了。”
雅兰只能说:“是啊……”
殷桃看了雅兰一眼说:“妹妹,你今天好漂亮啊,简直光彩照人。还是在省城上班好啊?晚上可以穿漂亮衣服。你看我,整天埋头工作,要么就开会讲话,整天弄得跟一个灰姑娘似的……”一边说一边摇头。
雅兰讨好地说:“姐,你这不是和我哥一样,都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吗?你们可都是事业有成的人啊?不像我,野丫头一个,所以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穿啦。”
两个时尚的女孩出现,顿时惹来四周艳羡的目光,殷明的也被雅兰的优雅纯美的气质所吸引了,心里嘀咕道:什么时候他汉浩浩又钻出来了一个这样绝色的妹妹啊?
48惶恐之中再掀波澜
雅兰和殷桃都紧挨汉浩浩坐下来,殷明给身边绵州的朋友介绍了汉浩浩和其妹。进而转移了话题:“浩浩,你看到没有,这一次,咱们还是最大的赢家啊。”殷明此刻暗自得意,还以为真是他的功劳呢。但是,此时的汉浩浩虽然来赴宴了,但他的心里依旧装作汉威的事呢,根本就没法集中精力。殷明聊完了他所关心的事,突然说道:“哎,你们听说没有,最近警方正在破一起大案呢?本省有名的文物考古专家的突然被人谋害了。据说,这里面可能涉及到文物走私大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殷明的这话一出,雅兰和汉浩浩的眼睛都瞪大了,巴不得立刻就知道下文。可是,殷明也就是当一个笑话讲了,实际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下文,这可急坏了身边的雅兰和汉浩浩。
雅兰冲汉浩浩挤挤眼,汉浩浩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啊。佯装好奇地问殷明:“殷书记,这个消息听谁说的啊?凶犯现在有了眉目了吗?这可是老百姓关心的大事啊。现在文物不是很走俏的吗?”
殷明奇怪瞪了汉浩浩一眼,说道:“我说浩浩,你现在变化不小了啊?你什么时候也对文物感兴趣了?老实说,这也只是警方的传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就是珠宝古玩商人啊,出了这样的事情,警方自然也会想到我爸呀。虽然他们不可能把我爸当成嫌疑人,但他们上门走访也是很正常的啊?毕竟暗害的是省内的考古权威专家啊。是一个人都知道,考古权威殒命,不朝文物走私方面去侦破,朝什么方向去侦破呢?”原来事情并没有雅兰和汉浩浩期待的那样,完全是殷明听爸爸无意说起的这事。汉浩浩也就觉得再追问也没有什么实质价值了。但是,从这个消息里面,汉浩浩判断,现在的汉威是越来越安全了。要是警方按照这样的思路去侦破的话,要等到案子水落石出,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但这并不等于他就不担心了,毕竟这个案子警方还在高度关注,也不知道现在汉威他怎么样了?
虽然雅兰给汉浩浩使眼色很诡异,但是还是没有逃脱一个人的眼睛,这个人就是身边的殷桃。本来雅兰出现在汉浩浩的家人身边她就有些疑惑,更是对这个女子充满了防范。不管汉浩浩称其为妹妹还是姐姐,她本身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异性女人啊。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长期在汉浩浩身边惹出什么儿女情长呢?现在看见他们暗自眉来眼去的摸样,更觉得他们有狗男女之嫌。她有意识地对汉浩浩说:“我今晚住你那里好吗?我一个人不想回去惊扰爸妈了?”
殷明也说:“我看可以,那套房子不是还有几间收拾好的空房吗?”实际上,殷家早就把汉浩浩当成他们家的准女婿了,现在汉浩浩又试图顺风顺水,殷明这个哥哥也一样希望殷桃和他早结秦晋之好呢。但汉浩浩确实是没有准备的,虽然住在殷家的房子里,他也没有正面表达过就一定要和殷桃过一辈子。今晚就更不行了,他早就答应了雅兰去她的家的,他也没有打算去自己的住处。
见他欲言又止,雅兰就说:“姐姐,你不知道,今晚我哥要回家的,他不到原来的地方住了。”
殷桃冷冷地看了雅兰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汉浩浩。汉浩浩也说:“嗯,这是妈妈吩咐的。”那一刻,殷桃失望到了极点,就差没有哭泣了。殷明出面打圆场说:“那就算了吧,殷桃,人家有家务事呢,我送你去爸妈那里好了。”
喝完酒,殷桃也没有再和汉浩浩说什么,远远地看着他和雅兰上了车。等他们的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她猛地启动轿车,风驰电掣地向雅兰驶去的方向追去。
上车之后,汉浩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对雅兰说点什么。雅兰却说:“哥,这么晚了,我看就不要给妈去电话了吧?”实际上雅兰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当然知道纬舒的相好来了,打搅她就等于自讨没趣。虽然汉浩浩肚子里窝火,但是也觉得此刻打搅妈妈是一种失礼的行为,也就顺水推舟说:“嗯,不叫她了。”
轿车驶近院落,熄灭车灯就显得十分安静了。这是一个老居民区,这里的老居民都没有夜生活的习惯,大都也就早早入睡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火的。雅兰没有立即下车,坐在车里没动,汉浩浩问:“怎么啦?”
雅兰低沉地说:“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是被文物贩子害死的呢?”
汉浩浩只能劝慰说:“你不要想了,警方一定会给你爸爸昭雪的。”
雅兰说:“我能不着急吗?妈妈被害的时候,经常有人这样给我说,这话都将近二十年了,不还是没有破案吗?”
汉浩浩说:“也许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耐心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