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霞和金晓岗一同走出了办公室。龙霞望了金晓岗一眼,说:“小金呀,这有可能是老头子的意思,你不知道吗,省委马上就要换届了,这个时候,当然应该抓大事。“
金晓岗摸了摸头,心里琢磨:是呀,省委的副书记,不可能糊涂到大小事情都分不清楚的程度,况且,这事还与他的女儿有关,即便是不幸的,可在怎么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丑闻,要是有人拿这件事情做副书记的文章,那岂不坏了大事?
金晓岗埋着头,也没有看清龙霞的表情。这个时候,张铁山追出来,叫道:“小金,你回来,有件事情想给你说一下。”
金晓岗“哦”了一声,对龙霞说:“那你先走吧,龙姐。”
龙霞在电梯里目送着金晓岗离去,金晓岗能感觉到,龙霞好象还有什么要嘱咐他。
回到张铁山的办公室,张铁山说:“小金,你坐你价值工程。你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听听你对竞争执行总编辑的想法。这些天了,我想,你应该有准备了吧?”张铁山一脸慈祥。
看着自己敬重张铁山,金晓岗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我想,组织上是有考虑的,我这个人一贯的原则,服从。”
“什么意思?你今天讲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张铁山惊异的看着金晓岗。
“哦”。金晓岗以为龙霞那天和他透露的意思,张铁山是知道的:“是呀,我服从组织安排。”
“你别说这些套话了,我问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你怎么准备的,这次不是安排,而竞争!”张铁山强调说。
从语气里,金晓岗悟出了张铁山并不知道龙霞和他谈话的内容。“哦,准备呀,有哇,我的心里早准备好了。”
“小金,今天你怎么啦,老是词不达意的,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力,或者难言之隐。你给我讲出来,我今天就要知道究竟。”张铁山的口气不容质疑。“这些天了,你一点反映都没有,我想呀,你是不是遇到了威胁?”
金晓岗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张铁山这个急性子又发话了:“金晓岗,这可不是你的办事风格?”
金晓岗没有办法,只得把龙霞对他讲的话陈诉了一遍。张铁山听完之后说:“龙副总编说的没错呀,只是让你别干那些力不能所及的,没有说不让你干那些能力所及的事情呀?你就因产生隋性见想,如果真如此的话,你金晓岗,就算是我张铁山看错了。我告诉你,年轻人,就应该不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成功的机会,当然,一定是龙副总编所说的,在能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你觉得现在你的能力还不足够,你退出,我张铁山钦佩你,如果是因为怕困难,那我张铁山瞧不起你。”
金晓岗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说什么好。张铁山的电话响了。
“河流啊,你找金副总编,对,他在我这里,你给他讲话吧。”张铁山把电话给了金晓岗。
金晓岗:“河流,我一会场就下来,你稍等一会吧。“挂断了电话。
就在金晓岗和河流通电话的时候,张铁山一直在审视金晓岗的表情。等他挂断电话,张铁山却武断的对他说:“好吧,今天就说这么多,你走吧。”金晓岗不知张铁山究竟要干什么,只得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张铁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金晓岗关上了房门,一个人静静的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和张铁山说上几句。他拨通了张铁山的电话。张铁山只说了我在龙副总编谈事情,这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金晓岗愣了很久,才走出房门,强打精神和向电梯口走去。他想,河流一定等急了。
在报社的大堂里,河流和金晓岗一起钻进了一辆前来接他们的“大奔”。“大奔”缓慢的开出了报社大院,向远郊的一个神秘地点开去。
“去那里呀?”金晓岗问。
“到了不就知道了。”河流回答。
车开得出奇的快,金晓岗隐隐能感觉到,汽车是开出了西城门,至于是什么具体方位,他是绝对不知道的。车在一个无名山庄停了下来,这个山庄外观看起来生意冷清,大堂里也只有几个乡下女服务员。
下了车,金晓岗眼里有些失望,问道:“就这里?”
河流诡秘的说:“你别急,节目多着呢,你还担心没有玩的。”
接他们那辆奔驰很开走了,金晓岗急了:“车不能开走,我们一定要走怎么办?”
“你不了解情况嘛,这里没有停车场,再说啦,老板有安排的,别担心,走吧。”河流说。
让金晓岗没有料到,这座不起眼的山庄下面,简直就是一座辉煌宫殿,里边应有尽有。河流在老板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的与金晓岗一起,下到了低下的第三层。金晓岗发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老板,都对河流必恭必敬,甚至是卑躬屈膝。河流对下楼的路径也相当熟悉,不时还扶金晓岗一把。
当他们到了地下三层的时候,金晓岗的确被跟前的情形惊呆了。金碧辉煌的装饰,中西结合的大厅,小厅全是西洋风格,这里的服务员,全是汪一色的身着三点式的年轻女孩。金晓岗发现,那些年轻的女孩,见了河流都点头哈腰的说道:“老板好。”而见了他,却说:“欢迎光临。”
金晓岗问:“河流,怎么,这里是你开的?”
河流的脸色都变了:“金副总编,你玩笑开过头了吧?”
金晓岗赶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领路的把他们带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河流说:“让你们老板安排好,这可是重要客人的。”边说边冲金晓岗笑笑。
仅过了三分钟,房间里来了三个几乎的年轻女子,金晓岗估计,那个最小的,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三个女子笑容可掬的立在屋子里,河流问:“这样吧,金总,你是挑一个呢还是全部留下?”
金晓岗茫然的看着河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河流见他没有说话,又补充道:“算了,全留下来陪这位贵宾吧。”三个女子留了下来。“告诉你们老板,我们还没有吃晚饭的。”河流对门口的服务员说。说完对金晓岗说:“我们先唱几首歌,好吧?”
金晓岗说:“一切听你的。”三个小姐忙着点歌,也陪着河流和金晓岗唱。
饭菜一会就上来了,酒很丰盛,五粮液、xo、外加五瓶红酒。三个小姐的酒量大得让金晓岗有些吃惊,一杯接一杯的和他干杯,三种酒轮流上。金晓岗看了河流一眼,见他也和小姐们喝得火热。
“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大的酒量?你还真的不错啊。”河流歪着脑袋对金晓岗说。
“我现就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醉就醉吧,反正出来就是为了放松的,喝吧喝吧,没事的。”
金晓岗异常清楚,河流远没有那么单纯,在这里,他绝不是因为喝酒而喝酒的,所以,他明白自己在这个场合必须靠自己提防,酒是不能醉的,但又必须装出高兴放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