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晓岗在接受调查的时候,非常谨慎,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所有的疑点,他都没有说。他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他明白河流会通过途径去查看他的笔录,有些事情,金晓岗宁愿把他处理得低调一些,他不想若太多的麻烦。但是,金晓岗明显的意识到,这个河流也许还会善罢甘休的,自己今后不得不更要提高警惕。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河流心里就明白金晓岗对他有所怀疑,两人见面虽然还是打招呼,但彼此都清楚,以前的那种单纯关系已成了历史,现在他们两人,也许永远都是对手了。
张铁山把金晓岗叫到办公室,狠狠的批评了他。
“你看你金晓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么多地方可以去,你跟他去干吗呢?”张铁山异常生气的说。
“我没有想到会那样复杂。”金晓岗辩解说。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在这个时候,你去了,想出自己的丑是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依然是晚报社的副总编辑,你看,这次有你好受的,外边会怎么说,又是你金晓岗,带着自己的部属,到郊外去嫖娼,你究竟有没有政治头脑。你还觉得你的风头没出够吗,别人是有目的的,你呢,一贯当冤大头是吗?“张铁山越说越生气。
金晓岗说:“对不起,张社长,我的政治头脑简单,给你添乱了,如果上边有意见,我愿意接受处分。”
看到金晓岗这副模样,张铁山更生气了:“好个金晓岗,你还给我抬杠,你到底还准不准备参加执行总编辑的竞争,如果要参加,你就给安分点,老实点,不要再出岔子了。”
“社长,我接受教训,以后一定谨慎些。”金晓岗站了起来。
“好了,你坐下吧。我还有事给你说呢。”
金晓岗不安的坐了下来。张铁山说:“昨天,我和龙副总编同了气,他说你可能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还是支持你参加执行总编辑的竞争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呀,不要过早的染上官场上那些怪毛病,听风就是雨,老是揣测上级的意图,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才是本分。”
金晓岗低下了头,红着脸说:“谢谢社长的教诲,我一定铭刻在心。”
“决心就不要表了,看你以后的行动吧,我们的事业,总得后继有人吧。”张铁山语重心长的说:“你走吧,仔细想想,不要去参加那些莫须有的活动,另外,自己一定要谦虚谨慎,还要注意自我保护,明白了没有。”
金晓岗感激的说:“谢谢社长。”
他刚回到办公室,阿月就来了。
“听说你们昨晚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金晓岗问。
“你没听说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其实我不知道,是我爸问我,我才知道。”阿月说。
“部长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了?”金晓岗觉得受到莫大的耻辱,而让他蒙羞的就是河流。
“是呀,这个特殊时期,你可得留心点,一不小心的话,就会让别人利用的。”阿月真诚的说。
“谢谢你,阿月。”金晓岗说。
“你这个人呀,就是有时候太天真了,说到极点,就是你骨子里太善良了,你都几十岁的人了,一点也不了解社会,不知道其中的复杂性。”阿月说:“有些时候,真替你着急,你呀!”
金晓岗惭愧得无地自容,只是对着阿月傻笑。
阿月说:“我走了,那天有空再和你聊。”送走了阿月,金晓岗心里空落落的,他那么希望能有一个和他聊天的人,把心中的烦闷,把昨天遭受的恐吓,吐露出来,能让心静下来。
他想到了西西,给她发了信息,西西问话说,她正在上课,有时间给他回过来。于是他又拨通了科贝的电话,科贝说,她正在和男友聊天,有时间她回给他联系。金晓岗沮丧的坐在办公室,眼睛傻呆呆的望着窗外的远山,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龙霞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金晓岗想起自己错怪了龙霞,心里觉得愧疚,见了龙霞也觉得有几分尴尬,他不自觉的笑了笑,说:“龙姐呀,请坐。”一边把一杯水递给了龙霞。
“小金,我觉得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你老是有些糊涂。另外,西西刚才委托我来看你,并问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龙霞这样说,金晓岗更觉得紧张了。
“龙姐,没有,没有。”金晓岗以为,龙霞是来兴师问罪来了,他不该打搅西西,更不该在西西上课的时候打搅她。
见金晓岗神情有些恍惚,龙霞很吃惊。他知道,昨天那一夜,对于金晓岗的打击很大。她关心的伸出手,摸了摸金晓岗的额头:“我看,你有些低烧,你必须跟我到医院。”
金晓岗有些茫然,不知自己是点了头还是摇了头。
龙霞几乎是把金晓岗押送到医院的,到了医院,金晓岗仿佛听到龙霞在和西西通电话。金晓岗实在是困了,躺在那张病床上,他睡着了。他做了好多恶梦,他不停的叫呀,不停的喊叫,就是没有人来帮他。睡梦里,他看到了河流和平共处那帮人一起,拿着雪亮的大刀,不停的追杀他,他一路跑啊跑啊,跑到西西面前,西西张嘴大笑他:你个大傻瓜,谁会救你呀!你还不快滚,他只有继续向前跑,可是跑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边,眼看河流他们就追上来了,他急得全身大汗,这时候他依然看见西西在对他说:你个大傻瓜……一会那个人仿佛又变成了科贝,一会又变成了阿月,一会又变成了龙霞,反正每张面孔都充满了恐怖,让他魂不守舍。
他在全身大汗中惊醒了,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龙霞的手不放。他醒来的时候,龙霞正在小金小金的叫他。他听到了,觉得那样的亲切,像小时候妈妈叫他一样亲切。他胡乱的喊道:“妈妈,你在叫我。”睁开眼睛,他见到自己拉着的是龙霞的手,明显有几多失望。
“就当我是妈妈吧。”龙霞自嘲的说。
“是你呀,龙姐,真不好意思。”金晓岗说。
“这时医生来了,也不看龙霞一眼就说:“看你这个做妻子的,他都病成这样了,你也不早送来,早是再晚的话,说不准要出大事的。”
龙霞没顾上反驳医生的话,一个劲的道歉:“是的,我们太忙了,医生,请你立即治疗吧。”
金晓岗想说话,龙霞把他制止了。一直到金晓岗躺在病床上了输了液,龙霞才离开了金晓岗,到门外打电话。金晓岗隐隐约约能听到,龙霞对西西说,他都叫我妈妈啦……金晓岗闭上了眼睛,那些恐怖的画面又在他眼前晃动……
这天夜里,龙霞把金晓岗送回了家,没有立即回家去。她看见金晓岗还有些神志不清,金晓岗在上京市又没有任何亲人,她只有陪护在那里。金晓岗发着高烧,不断的说胡话,龙霞只得摸着他的手,慈母一般的照顾金晓岗。
半夜的时候,金晓岗醒来,看见龙霞爬在他的身上,丰满的**紧贴在他的手上,龙霞累得睡着了。金晓岗这才想起了昨天以来发生的事情。他轻轻叫道:“龙姐,你醒醒。”
龙霞睁开惺忪的眼睛,见到眼前的情景,立即坐了起来,拉了拉开口很底的衣领。不好意思的问:“你好了点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我还真的饿了。”金晓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