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作者:汉唐明月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你疯了,你知道宁城离上京有多远的路程吗?”阿月提醒他说:“你来吧,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阿月,不就是四个小时吗,你等我,我现在就出发。”河流说。

阿月以为河流开玩笑呢,说:“好的,我在宁城等你,你来吧。”

阿月是下去召开宁城地区广告招商会的,挂断电话,她就进入了会场。这个会开的时间特别长,会议的内容也很多,什么广告招商,版面代理林林总总的办法细则,一开就是三个小时四十分钟。会议终于开完了,阿月舒了一口气。

宁城的朋友要带阿月欣赏宁城夜景,阿月把远焦距的相机整理了一下,正准备出发,河流的电话又来了。

“阿月,我到了,你在那里?”

阿月有些惊异:“河流,你真的来了宁城?”

“我骗你干吗,现在我就到了城‘门’口,不信,你听听这里的人讲的是什么话,是上京话吗?”河流在电话里说。

阿月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的确是宁城的乡音,这才信了河流。

“你们几个人来的,是报社的公事吗?”阿月问。

“我一个人,不是公事,所以我很方便的,你在那里,我来接你。”河流说。

“我现在要和大家一起去观夜景。”阿月说。

“观夜景,好说,你说你的位置,我也一起去,我一个人没有别的应酬,‘挺’孤单的。”

“你别说得那样凄凉,你河流走到那里会寂寞。好吧,我告诉你地点,你来那儿找我吧。”阿月让宁城的熟人给河流讲清了地址,然后才上了汽车。

上了车,阿月琢磨,这个河流跑到宁城来干嘛呢?来接我,显然不可能。那他来干吗呢?想了很多答案,最后阿月全否定,是呀,不要把身边的人都往坏处想,没准人家是来做好事的呢!不管如何,在遥远的宁坡,能遇到一个上京人,应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何况河流还是一个单位的,更应该感到亲切。再说了,小时候她们还在一个大院长大的呢?

阿月孤身一人来宁城已经三天了,说也奇怪在宁城居然就没有遇到过一个上京的老乡,河流的到米,多少给她带来了一丝喜悦。

阿月比河流先发现对方,河流的车牌号她记得。她边走边叫:“河流,我在这里。”

河流探出头来,四处张望。阿月又喊道:“河流,我在这里!”河流终于看见了阿月,他把车停好,手里抱了大捆鲜‘花’,向阿月冲去。

阿月有些惊奇,河流拿那么大一捆鲜‘花’,要送谁呢?她左右观望,发现身边没有别的‘女’士。河流跑到她面前,举起了鲜‘花’:“阿月,晚上愉快。”

阿月接过鲜‘花’,说:“河流,以前没有发现你怎么有情趣啊。”

河流脑袋一摇:“我说,阿月,这你小看我了,那时我没有表现的机会。”

“是吗?”阿月认真的看了河流一眼,河流也正好在看她。阿月从河流的目光里,领略到了某些很遥远又神秘的东西。她立即收回了目光,可是,河流却一直盯着她,让阿月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宁城的夜晚还别有一番风味的。”看着环城的小桥流水,河流说。

“河流啊,你细心感觉,这里的空气比上京如何?”阿月问。

河流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尔后慢慢的吐了出来,他夸张的神态,引得阿月一阵笑声。

河流说:“哎呀,我们要是能长期住在这里,恐怕要多活几百年,也会多生几个小孩的。”河流的幽默让阿月又一次愉快的笑了。

宁城的夜景果真让游人着‘迷’的,阿月和河流一逛就是三个多小时也没觉得累来。阿月看看身边的河流,像个大孩子跟班似的,她到那里河流就跟到那里,且一点怨言都没有,阿月有点奇怪,她回头看着河流,河流也正好正在看他。河流提议说:“阿月,我们到江边坐一下好吗?”

“好哇。”阿月应声道。

两人找了江边一个幽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江面上渔火点点,‘波’光粼粼,微风徐来让人心旷神怡。远方驶来的晚间油轮,更是凭添了江上奇观。

“这里真的很美,好象上京没有这样的夜间风光?”河流坐得离阿月很近。

阿月不习惯男人离她太近,挪动了椅子说:“上京,连江都没有,怎么来这样的夜景呢?河流,好象还没有喝酒,你怎么就醉了?”

河流痴痴的看着阿月,说:“是的,我真的醉了。”

他这句话‘弄’了阿月一个大红脸,阿月眺望着远方,不再说话。

河流轻声的问:“阿月,你还记得我们的童年吗?那时我们都是大院里边,孤独的孩子,那些霸道的孩子王,把我们的美好空间都强占了。”

阿月回头看着河流:“河流,你今天干么提起这么?”阿月惊异的问。

“难道,我就不能回忆我们的童年?”河流的眼神凄楚,居然带有泪光。

这让阿月震惊,原来河流强悍的背后,内心还那样的细腻:“河流,别提童年了,现在,你不是过得不比那些孩子王差吗?”

“阿月,你别拦我,其实我知道,你童年的内心世界,过得比我更苦,我知道好多的孩子背后对你指指点点,真的,好多次,我在远处看到了你的泪水,你知道那时候我怎么想吗?我想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不 让别人欺负你,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下自习回来,我鼓足勇气将我的想法告诉你,可是,你居然不把它当成一回事,我的美好梦想,就在那时搁浅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期盼一直在等待啊,可是,你告诉我,我得等候,能找到彼岸么?”河流轻轻的诉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河流的举动,是阿月从来都没有思想准备的,但是,河流这样做了,让她觉得实在出乎意料。她掏出了雪白的纸巾,递给河流。河流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她还是立即‘抽’回来了。阿月觉得,这种情感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阿月低着头,她为河流有这样细腻的情感而感动,是的,河流说得一点没错,她的童年是凄苦的。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度过来的,不是她的错呀,父母双亡,她有错吗?她是养‘女’就要比别人低人一等吗?那时的她,厌恶这个可恨的大院,厌恶大院里几乎所有的孩子,当然也包括河流。河流是被那些大孩子排挤在外,可是,背地里他和其他孩子一样,也瞧不起她这个从外乡检来的养‘女’……想到这些,阿月的心在发抖,委屈的眼泪涌了出来。

河流急忙坐到她身边,轻声的说:“阿月,都是我不好,让你回到了伤心的童年。阿月,你不要忧伤了,现在,我们不是都长大了吗,我们有了面对现实的能力了。阿月,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时间,去你老家一趟,去祭奠你的父母的亡灵。”河流还是落泪了。

阿月终于“哇!”的哭了出来。她扑到了河流的怀里,伤伤心心的痛哭开来。河流像大哥一般不断的在一旁安慰她,鼓励她,阿月的情绪才渐渐的平静下来。江上的游轮少去了,江边的游人也少去了,开店的老板不好意思的过来问河流:“老板,请买单吧,我们店要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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